分卷阅读69
一样,也有蛊虫在身,总不会伤及我性命……”
肩上的力道倏然一重,五指几乎要楔入她的身体里。
“萧陵光!”
南流景疼得叫出了声,抬手推他,“你放开……唔!”
唇瓣被堵住,话音淹没在深吻里。
萧陵光的攻势甚至比第一次还要强势、凶恶,不像亲吻,也不像解毒,更像是啃咬,像惩罚。
滚烫的舌尖带着怒意席卷而入,像火一样燎向南流景,一幅要将她焚骨扬灰的架势……
南流景被逼急了,只能牙齿一合,在那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气蔓延开,萧陵光终于退开些许,手却没松开她。他的下唇破了一道口子,沁着血珠,可他却全然不在乎,眼里除了冰冷的怒意,只余失望。
失望……
这是让南流景最费解的情绪。
“在你眼里,我与裴松筠、贺兰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半晌,萧陵光的喉咙里才挤出喑哑得不成样子的一句。
似乎是一句问话,又似乎不是,让南流景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她眼神放空,不自觉地思索着。
萧陵光与裴松筠和贺兰映有区别吗?
当然是没有。
都是曾经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人,又都是如今为蛊虫所迫,不得不庇护她、屈从她的人……
有什么区别?
所以萧陵光在失望什么?她又在难受什么?
肩上的力道忽然消失,萧陵光终于松开了她,翻身往旁边一躺,抬手覆着额,深吸了口气。
月隐云中,床帐内的光线变得更暗。
南流景看不清萧陵光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所以他们对你做这种事,你也可以忍受,就像忍受我一样。”
南流景想了想,反问道,“我有的选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如云似雾,缠绕上萧陵光的脖颈,却一点点收束,叫他呼吸顿滞。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圈冰冷的硬物被套上了南流景的手腕。
她睁开眼,转头看去。
手腕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雕花沉香镯,刚好盖住了她的蛊纹。
她愣了愣,看向萧陵光。
萧陵光屈着一条腿坐在她身边,眼眸低垂,却并没看她。他的手指在镯内摁了一下,寒光闪过,手镯外侧竟是弹出了一枚尖锐锋利的刀片。
“拿着防身。”
“防身……”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í????????ε?n?②?????????????????则?为?屾?寨?站?点
南流景喃喃着重复这两个字,手指摩挲着那沉香镯,“你就不怕……”
“现在你有的选了。”
萧陵光隐在暗处,一字一句道,“若有人逼迫你,就动手杀了他。”
“……”
南流景的手指摸索着摁上机关,将刀片收了回去。
转头盯着萧陵光,她心情有些复杂,“为什么呢?对一个解药,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良久,她才在一片寂静里听到萧陵光的叹惋。
“因为你不止是一味解药……”
夜风徐来,萧陵光的气息再次近在咫尺。她下意识闭眼,紧接着,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因为你是我的……阿妱。”
南流景蓦然睁眼。
鬓发被风带乱,眼前空无一人。
-
调兵圣旨传到吴郡的第二日,安抚使便启程回建都了。送行的除了官兵,还有来看热闹,想一睹裴氏三郎风度的百姓们。
裴松筠笑着同萧陵光说道,“建都公务繁忙,我先行一步。陵光,愿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萧陵光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见裴松筠又走到一旁同其他人辞行,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位安抚使身上,萧陵光迈步,走向那辆华贵无比的马车,伸手叩了叩车窗。
车窗纹丝不动,片刻后,才传来应答似的一声轻哼。
萧陵光掀了掀唇,问道,“昨夜休息得好吗?”
“……”
马车内,南流景一袭黑衣白裙,戴着面纱。
因为吴郡百姓和龙骧军里都有不少人见过“萧昭”,所以南流景今日穿着裙装从驿馆出来时,特意戴了面纱。
此刻她半靠着车壁,眼下一片乌青,眉间翻涌着浓浓的怨气。
好什么?
一点也不好。
她连一个时辰都没睡到,满脑子都是萧陵光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因为你是我的阿妱。
因为你是我的,阿妱。
南流景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断句。
如果是前者,阿妱是在叫她吗?还是在另有指代?
毕竟从没有人叫她“阿妱”,裴流玉一直唤的都是妱妱。可古怪的是,她对阿妱这个称呼竟不觉得陌生,就好像从前被人唤过很多次……
如果是后者,她是他的什么?他省去的词是什么?
南流景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夜,天明时才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萧陵光或许就是随口一说,她有什么必要揣测他的话?
如今他来了,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南流景也叩了叩车窗,“你昨夜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外静了片刻,才传来萧陵光的回答。
“等大军凯旋,我再告诉你。”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几分,“如果那时你还未记起来的话……”
记起什么?
南流景几乎都要怀疑萧陵光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半遮半掩的话折磨她。
她刚要追问,车外却传来了一阵喧嚷声。
待安静下来后,南流景将车窗推开一道缝,萧陵光的人也走远了。
她阖上窗,歪着头靠回车壁,垂落的长睫在眼下投落了两片阴翳。
……早知就不问了。
继你是我的什么之后,又多了一句记起什么。
不知怎的,南流景想起了暴乱那夜,在自己脑海中尖叫的那道声音。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逐渐浮现……
她是不是真的忘记过一些事?
车帘被掀开,裴松筠走了上来,在南流景对面的座榻坐下,对外吩咐了一声启程。
马车缓缓驶动,打断了南流景的思绪。
她看了一眼裴松筠。
裴氏三郎手执玉柄麈尾,那副温和清雅、谦谦君子的姿态还未来得及收起。
南流景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所以不论何时何地,对任何人笑起来时,唇角弯起的弧度都能到达同一个位置,完美却虚伪。
一想到自己曾经也被这张笑脸蒙骗过,南流景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她双目一阖,眼不见为净。
裴氏的马车与龙骧军的马车有天壤之别。不仅宽敞,而且精致,座榻是软的,矮桌上还摆布着茶具笔墨、香炉插花。
最重要的是,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