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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渡厄。”
渡厄,渡厄……
所谓的渡化苦厄,却是将苦厄由此及彼,移花接木到另一个人身上……
南流景的目光从两个蛊盅上移开,再看向江自流时,神色有些微妙,“这就是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我的原因?你是怕我太惜命了,一拿到这蛊虫就随便就找个替死鬼渡厄……”
“这法子治标不治本,而且太过
阴毒……我不想让你用。”
江自流低声道,“玉髓草并非无处可寻,再等一等,总会有好消息的,你莫要着急。”
南流景伸出手,去接蛊饵。
江自流却往回收了一下手。
南流景没什么滋味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竟是红了,眼底也有一闪而过的水光,“就这么怕我害人?既如此,今日何苦告诉我?何不将这蛊虫蛊饵一直藏着。等我死了,也就没人会用了。”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
江自流咬咬牙,将蛊饵一把塞进南流景手里,“今日拿出来,就是为了叫你安心。还有,往后我总有离开建都的时候,如今也没有裴流玉护着你了,若再遇上什么人对你下毒手……你可以用渡厄自保。”
“自保?”
“这蛊饵也是小虫,一直以渡厄的蛊血喂养。身上种了蛊饵的人,与渡厄同生共死……”
江自流叹了口气,“南流景,真到了那一刻,若谁非要你的性命,我许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江自流离开后,南流景又盯着那两个蛊盅看了许久。
江自流果然是个菩萨心肠。
因为太纯善了,才会见到世间疾苦就心生恻隐,想救每个能救的人。
因为太纯善了,所以嫌“渡厄”阴毒,不敢轻易交到她手里,生怕她以一己之私害了无辜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太纯善了,才会被她告哀乞怜的三言两语、酸楚的几滴眼泪,就套出了最后的筹码……
南流景慢慢伸出手。
指腹在蛊盅上摩挲着,生出几分热意。
替死鬼有何难寻?
不寻无辜之人,不寻康健之人,难道还不能寻罪大恶极之人,寻病弱将死之人?
为何她不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非要去等一个生死关头?
这两年里,江自流一直在叫她“等”。她日日等,夜夜等,可每次等她回京,等来的却都是梦幻泡影。可若是种下渡厄,这种希望反复落空的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南流景的手指在蛊盅上搭了许久,才站起身,将那两个蛊盅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衣柜暗格中。
她答应了江自流。
再等等……
再等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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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几天咯
第18章
从百柳营回来,南流景难得过了一段安生清静的日子。
在书斋说了那番话后,裴流玉应当是真的对她死了心。所以哪怕是退回了信物,裴氏那边也一直无声无息,唯有裴松筠差人来过一次朝云院,向江自流打听了与玉髓草有关的消息,可见对她与裴流玉的了断是满意的。
如此一来,连贺兰映也不再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再三天两头地邀她去赴宴受辱。
至于萧陵光,南流景死里逃生后做了几晚上的噩梦。不过想起萧陵光最后那句“别再让我看见你”,她觉得不像是要追杀她的意思。所以只要躲着这位祖宗,应当就是安全的。
于是南流景躲在朝云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调养自己的身子,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跟着江自流练起了五禽戏。
是日,江自流带着朝云院众人打完了一遍五禽戏,突然对南流景说道,“我得走了。”
南流景脸上难得多了些血色,瞧着精神十足。她一边擦汗一边问,“去哪儿?”
“自然是出去行医啊。”
江自流答道,“这次回建都待得太久。现在南城已经没有什么要紧的病患,你气色也好了不少,我还待在这儿做什么。”
南流景皱了皱眉,“就不能等找到了玉髓草,替我解了毒再走?”
“我是江湖郎中,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夫。多在建都待一日,起码少救一条性命,你莫要拦着我积德行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在外还会继续留意玉髓草,若是其他人先替你寻到了,你传书给我便是。不论多远,我定先回来给你解毒。”
大多数时候,江自流都是个极有原则的人。
南流景能哄得她将“渡厄”提前拿出来已是不易,也就没再痴心妄想将她继续留在建都。
“要走也不急着今日吧,今日可是春社。”
伏妪从一旁经过,喜笑颜开地招呼婢女们将食材从厨房里通通搬了出来,然后问南流景和江自流要不要一起做社饭。
春社日是祭祀社神,无酒不欢的好日子,江自流原本也没打算今日走,听伏妪这么一说,便顺势应下。
院中拼着长桌,摆放着备好的食材。所有人围在桌边,在伏妪的差遣下各司其职,一边忙碌着手上的活,一边其乐融融地闲聊,期间还有只不听话的贼猫,跳上桌偷了一块肉就跑,引得众人一阵笑骂。
“等用过社饭,女郎可想出门去看赛神会?”
伏妪问道。
南流景刚想摇头,就见其他婢女们都连连点头,然后期待地看向她。
她思忖片刻,想着她要躲的人今日多半都去祭祀了,便答应了伏妪,说要带上朝云院的所有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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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插了一句,“赛神会?建都以前没有吧?”
“前些年世道乱,不好办这些。如今太平了,什么赛神会、社戏,便都有了。莫说民间,就连皇帝也越来越重视春社祭祀,今年可是带着文武百官出宫亲祭……”
“奴婢听说,这次祭祀是由裴三郎主持。而为祭祀作画的,是裴七郎!外头都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裴氏双壁一起出现在这种场合呢。”
一婢女没看见伏妪的眼色,待察觉到不妥时,话却是已经脱口而出了。
时隔数日,朝云院终于又一次提起“裴七郎”三个字。
院中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南流景。
见她低垂着眼,不知是听到了还没听到,伏妪咳了两声,想要转移话题,“今年赛神会定是热闹……”
“这种祭祀,为何是他去作画?”
南流景突然问道,“不是有宫廷画师吗?”
伏妪等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件事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知晓内情。
倒是江自流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他兄长是主持祭祀的司徒,想要他顶替宫廷画师还不是易如反掌?若在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露上一手惊人画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