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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批金银奇宝来的。”
南二娘子同南流景耳语。
竞卖在大堂,她们被安置在二楼的隔间落座。隔间两侧放下了卷帘,身后垂着一串金铃,专门用来叫价。
“小五若有中意的,二姐姐替你叫价。”
南二娘子拍拍南流景的手,朝她眨眼,“就当谢礼了。”
南流景冲她笑了笑,却没往心里去。
她对金银奇宝没兴趣,所以当那些珍珠、琉璃还有火浣布亮相时,整个漱雪庐的铃声都摇碎了,她也只是撑着脸犯困。
南二娘子也在摇铃,可她到底比不过旁人的家底,没摇几下,就只能悻悻地松开了手。
“这盘子值一万钱?有这闲钱买座宅子,买些奴婢不好么?!”
“就这破珠子也要五千钱?戴着是能长生不老吗?”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附赠你一匹烧不坏的破布,还怪好心呢。”
听到最后南流景都不困了,窝在圈椅里一个劲地笑,“二姐姐说的对。”
总算等那批西域奇宝都卖完了,轮到南流景感兴趣的药材补品时,漱雪庐里已经走了大半的人。
南二娘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豪阔地挺直腰杆,“小五,二姐姐怎么说也得给你抢个人参雪莲下饭!”
然而这话还是落了空。
楼上有个财大气粗的疯子像是和她们杠上了,硬是将那些药材也叫到了千钱以上,气得南二娘子险些要砸了铃铛冲出去。
“算了,不值当。朝云院里不缺这些药草……真的。”
南流景好说歹说将人劝住了。
随着最后一声铃响,竞卖结束。漱雪庐里剩下的人也各自散去。
南二娘子生了一会闷气,将桌上送的茶点通通吃完了,才同南流景起身离席。
二人戴上幂篱,正要掀帘而出,却被一队人拦了下来。
“奉我家主人之令,将这些赠予南五娘子。”
为首之人拱手作揖,朝身后一招手,那些漱雪庐的仆役便捧着一个个匣盒走上前来,掀开盒盖。
南流景一愣。
南二娘子蓦地瞪大了眼,“这,这不是……”
珍珠,琉璃,火浣布,还有那些药草……
她们刚刚摇过铃的所有卖品,竟是全部盛装于匣,被人拱手送到了眼前。
“你是说,你家主人买,买下这些,全,全都送给我家五娘了?”
南二娘子从那些匣盒面前走过,眼睛直了,说话也结巴了。
“是。”
南二娘子转头看向南流景,神情变得十分古怪。
南流景垂着眼,情绪倒是没什么起伏,“我连你家主人姓甚名谁都不知,平白无故的,怎好收如此贵重的赠礼?”
“我家主人此刻就在楼上。”
言下之意,是邀她上楼。即便是回绝这些赠礼,也要当面回绝。
“二姐姐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南流景掩了掩面前的薄纱,随那人往外走。
她倒是也想见见,楼上究竟是什么人在发癫。
三楼与楼下的布置不一样,不再是狭小的、以卷帘隔开的小间,而是门窗俱全的宽敞雅间。
南流景被带到了视野最好的那一间。
门一推开,茶香缭绕,隐隐掺着一丝熟悉的松香。
南流景身形一僵。
屏风前,白衣郎君端坐在长案后,放下手里的玉柄麈尾,笑着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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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注意到这篇文的角色卡[狗头]
表妹替我画的简笔画[猫爪]
第4章
看见裴松筠的第一眼,南流景便知道那些珍珠琉璃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是祸躲不过,她逃也无用,只能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被从外阖上,裴松筠发了话,“坐。”
南流景站着没动,看似恭敬地行了一礼,“我道什么人出手如此阔绰,原来是裴郎君。”
“很意外?”
“是惶恐。”
南流景轻声道,“如此重礼,我受之不起。”
“区区几万钱,比起流玉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又算得了什么。”
清润的嗓音,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更何况,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是聪明人,心里应当清楚。”
“……”
“有我在一日,你便做不成裴流玉的夫人。”
裴松筠面上的笑依旧温柔,说出口的话却简单、直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许是早就猜到了裴松筠的意图,南流景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她垂眼,盯着幂篱外缭绕的茶雾,只是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话应当反过来问。”
裴松筠起身,从长案后绕了出来,踱步走到她面前,“你为什么可以?流玉为你瞒天昧地,才哄得族中长辈答应了这桩婚事。可你身上的破绽实在太多,你的病,你的出身……但凡有一件被戳穿,今日也就无需我来见你。”
茶香被青年身上的松香盖过,钻过面纱缝隙,缠绕着南流景,叫她脸色微微发白。
下一刻,那把熟悉的玉柄麈尾猝不及防地探进她的纱笠下,反手一转,撩起了她面前的白纱。
南流景瞳孔一颤,惊愕地抬眼。
天光明亮,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暗流转间,衬出美人骨的轮廓,漂亮得惊人,却也脆弱得毫无生气。
裴松筠抿唇,脸上装出来的那点温和笑意淡了一些。
“连南家女郎的身份都是假的,你竟还要问我为何?”
“柳、妱。”
听到这两个字时,南流景只觉得头顶悬而未落的铡刀终于“咔嚓”一声砸了下来。
他果然还记得……
他竟然还记得?!
被裴松筠认出来,是最坏的结果。
可是也太荒谬了。
她与他,仅仅是见过一面,纵使那一面再惊心动魄,也不至于叫他念念不忘这么些年吧?
甚至连名字都记得……
这位裴三郎的心眼到底是有多多多多多小啊?!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承认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南流景神色茫然,眼神空洞,“我受过重伤,忘记了很多事……醒来时,人人都说我是南家的五娘子。裴郎君的意思是,他们认不出自家女郎,还是他们合起伙来诓我骗我?”
裴松筠手中的麈尾往前一探,抬起了南流景的下巴,似是要将她的脸孔看得再仔细些。
南流景仰头,纤细的玉颈绷直,肌肤下的筋络若隐若现。
“我觉得还有第三种可能。”
她慢慢地朝后退去,直到远离了麈尾,幂篱的白纱再次垂落、掩合,隔绝在二人之间,才轻飘飘地说道,“裴郎君,你真的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