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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问行又不在?,御前的大拇哥轮也?该轮到他喜爷爷。

结果跳出来个小德胜,真是。

啐!

王来喜在?心里啐了一口。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笑,谄媚又自?来熟,悄没声地挪到赵德胜身?边,压低声音套近乎。

“赵哥哥,您如今调到御前伺候,那可是天大的体面,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才能得主子爷这般信重。”

赵德胜微微动了动眼皮,并不接话。

王来喜心中暗骂晦气,又凑近些,用气声道,“只是,您瞧,这会子主子爷心情不大好?跑马都带着火气呢。

那怎么说来着……主子不舒坦了,奴才就该死?了,赵哥哥见识多,您看,咱们怎着才能叫主子爷转圜转圜,高兴起来呢?”

赵德胜终于?侧过头,淡淡地瞥了王来喜一眼。

王来喜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话已开头,只好硬着头皮,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

“要我说啊,其实?也?简单,主子爷为?何不快?左不过就是……”他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那位的事儿闹的。”

赵德胜会意?。

那位是谁,御前的人心里有数。

主子爷几?次三番被那人下脸子,那日他亲眼看见那姑娘直接骂到主子脸上,还以为?她?的脑袋一定点地。

结果人家好端端地走出御帐了。

昨儿个主子爷叫人上茶,上了十几?次茶,不是茶汤颜色淡就是茶汤味道浓,横竖不受用。

然后就命温棉来敬茶。

结果茶房宫女说温棉去行宫粗使宫女下处了。

主子爷当?时?的脸色哟……啧啧啧。

赵德胜还是第一次见主子爷自?己给自?己搭台阶,还叫人给将住,没能下来。

主子变成那样,他都想掀开温棉裙子看看,她?是不是长了九条尾巴t。

王来喜道:“我教您个巧宗儿,您只要瞅准时?机,过去跟主子爷回禀一声,就说温姑娘这会子就在?古栎歌碑那儿干活儿呢,叫主子爷知?道她?在?哪儿,在?做什么,主子爷这心里头保准高兴。”

赵德胜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这不成了谄媚了么?我做不来。”

呸,都是做奴才的,装什么大头蒜?

王来喜一听,嘴都撇到后脑勺了。

“哎哟我的赵哥哥,咱们是什么人?太监!本就是靠着主子的恩典才能活命的玩意?儿,主子的心思,就是咱们的天。

甭管什么馋不馋的,能叫主子爷受用,心里痛快,那就是咱们的本分,您想那么多做什么?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劝主子爷去做什么,就是让主子爷知?道个信儿,你安知?主子是不是想知?道却拉不下脸来问呢?”

赵德胜沉默地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转了几?个弯。

王来喜的话糙理不糙。

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价值,确实?系于?主子一身?,主子不快活,他们就没好日子过。

况且主子下令叫粘杆处护着温棉,即便褫夺她?品阶,这个令也?没收回,可见那位温姑娘真是个有大造化的。

王来喜见赵德胜似有些意?动,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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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说去吧。

主子爷正为?温姑奶奶不痛快呢,快去显眼去吧。

昭炎帝策马跑了几?圈,渐渐放缓了速度,勒住缰绳,乌龙驹喷着响鼻停了下来,早有侍卫上前接过马缰。

他翻身?下马,捋着海东青的胸羽,将鹰交给达拉盖,接过太监递上的帕子,随意?擦了擦额角和?脖颈。

跑了几?圈马,脸色却不见好,依旧沉郁,跨步坐到试马埭中设的宝座上,接回海东青,亲自?给它喂食水。

王来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德胜,递了个“快上”的眼神。

赵德胜走上前去,在?皇帝身?侧站定,躬身?低声道:“主子爷……”

昭炎帝没看他,夹了块拳头大的生羊肉喂鹰,语气不耐:“嗯?”

赵德胜道:“奴才方才得着信儿,温姑娘这会子就在?古栎歌碑那儿擦拭石碑呢,活儿干得挺仔细。”

他话还没说完,皇帝目光如电般射向他。

赵德胜当?即骇得差点打摆子。

“你愈发会当?差了。”

皇帝的声音不高,冷飕飕的,跟数九寒冬的北风一样。

“朕问你了吗?谁许你打听这些的?还敢来朕面前聒噪,一个宫女而?已,值当?朕如此垂询么?”

赵德胜腿一软,栽烛般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奴才僭越!奴才该死?!”

不一会,额头红了一片。

这才是拍龙屁拍到龙爪上,倒霉到家了。

皇帝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赵德胜,又瞥了一眼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王来喜,心中那股无名火更盛。

这些奴才,一个个都在?揣测他的心思,还自?以为?聪明。

他拂袖转身?,不再看他们,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你们晚上自?去领板子,现在?都给朕滚远点。”

说罢,架着鹰大步朝草场外走去。

留下赵德胜和?王来喜在?原地,一个跪着不敢起,一个站着不敢动,都在?盛夏的阳光下,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御驾末的侍卫们都跟上去了,他俩才坠在?后面,平复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肝。

昭炎帝沉着脸坐在?御辇上,海东青突然扇着翅膀,往西飞去。

巧了,古栎歌碑就在?试马埭西边。

皇帝心头莫名烦躁,怎么今天不管走到哪儿,瞧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把他往古栎歌碑那个方向引?

心里像有根羽毛在?轻轻搔刮。

自?己不去,倒显得像是心里还挂记着她?,刻意?避着似的。

一个宫女罢了,何至于?让他如此?

去就去。

难道他堂堂皇帝,还怕见她?一个宫女不成?

“摆驾。”皇帝敲了敲御辇的扶手,语气平淡,“去驯鹿坡。”

驯鹿坡离古栎歌碑不到一里地。

赵德胜和?王来喜连忙跟上,两人在?后面悄悄交换着眼色,眼神飞得都快抽筋了。

王来喜挤眉弄眼,那意?思:瞧见没?这不还是去了。

赵德胜则绷着脸,微微摇头,心里头嘀咕:主子爷这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那他方才那番话其实?没说错?

这差事办得不赖,就是男女情爱之歪缠难言,个中滋味他实?在?难懂。

早知?道磕头时?就不磕那么实?在?了。

驯鹿坡是行宫圈养鹿群的地方,专为?内廷供应鹿血、鹿茸、鹿肉等物。

山坡平缓,绿草如茵,数十头梅花鹿或在?林间悠闲吃草,或在?溪边饮水,鹿鸣呦呦,别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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