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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半点不敢错啊。”

“快住嘴。”

郭玉祥低斥,拂尘一甩,打在侍墨太监的胳膊上。

“主子爷说你磨得不好,那就是不好,横竖又没降你的罪,在这里鸡猫子鬼叫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侍墨太监不敢多言,委屈巴巴地走了。

郭玉祥招手唤王来喜,附耳低声叮嘱了几句。

王来喜连连点头,旋即转身,快步从月华门方向溜了出去。

北风卷地,霰珠像珍珠一样,被吹得咕噜噜滚。

郭玉祥站在月台上吹着冷风,也不敢进去。

主子爷这会子正燥呢,他可不疯了,进去找不自在?

不如在这站一会,他今儿就演一回孙猴子,且看向观音菩萨搬的这个救兵管用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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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关上窗户,划下机括。

北风扑向窗户,提啷哐啷响。

秋兰端着一盏油灯,朝外看了几眼:“都这个时辰了,又这样大的雪,那姑姑和娟秀许是要在庑房对付一宿了。”

温棉搂紧棉被,两只脚丫子在被窝里蜷缩着。

因为白日积雪化了,湿了鞋袜,又没来得及换,冻了半天,这样一来,她的脚便有些痒,好像要得冻疮。

温棉把脚塞在汤婆子下面,道:“那咱们这就睡吧,明日咱们两个当早差,换下她们来。”

秋兰才要关门,忽听得外面敲门。

“温姑姑,温姑姑,你在吗?我师父叫我来寻您。”

秋兰竖着耳朵细听了一会,方才转头向温棉道:“我听声音,像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

温棉叹了口气,下床穿鞋,披了件厚棉袄就跑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王来喜这小子都快冻成个冰雪人了。

“王谙达?您这是……”

王来喜冻得“嘶哈嘶哈”的,两脚跺地,见到温棉,道:“温姑姑您也忒难请了,我师父叫我来找您,您快去乾清宫吧。”

温棉更奇怪了:“找我做什么?”

王来喜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您快着些儿吧。”

温棉没奈何,只得梳了头,穿上衣服,跟王来喜走进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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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祥。”

殿里只轻轻一声,殿外的郭玉祥就像被点了尾巴的狗,嗖的一下蹿进去了。

“奴才在,主子爷有什么吩咐。”

他把腰躬得低低的,声音甜蜜道。

昭炎帝被这声音恶心得不轻,没好气道:“你怎么也学了王问行的声气儿?去把纸篓里的收走。”

儒家有敬惜字纸的传统,再加上这是御笔亲书,即便是写坏了的纸也需归置一匣,按月呈览后,由首领太监监视焚化。

郭玉祥将这些字纸收到专用的箱匣里,回到昭炎帝身边,小心翼翼问道:“主子爷写了这半晌字,想必耗了精神,可要用些夜点?”

皇帝写了几篇狂草,出了一身薄汗,仿佛将胸中块垒也倾泻了些许,此刻倒真觉出几分空腹虚乏来。

他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郭玉祥如蒙大赦,忙吩咐下去。

不多时,两个小太监便提了食盒进来,轻手轻脚地摆上几碟热气腾腾的点心。

咸口的有杏仁茶、炸三角、野味小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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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口的有萨其马、芙蓉糕,和一碟牛乳饽饽。

那饽饽做得小巧玲珑,雪白滚圆,上面盖着一个红戳,隐隐透出内馅不同的颜色。

裹了山楂馅的嫣红,豆沙馅的深褐,枣泥馅的暗紫,看起来可爱极了。

郭玉祥一见这碟点心,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夜宴上,太后对着自家侄子那份亲昵疼宠,简直比对亲儿子还甚。

赏给苏赫小公爷的,可不就是这奶饽饽么?

小公爷爱吃什么喝什么,太后记得一清二楚,轮到主子爷,虽说也是一样关心,可到底失了份亲近。

要说点心吃来吃去就那几样,可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主子爷刚和太后不轻不硬地打了个机锋,膳房就这般没眼色,偏送来这个。

他偷眼去瞧皇帝。

皇帝的目光从纸上挪到那碟饽饽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郭玉祥的背上悄悄沁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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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来喜带着温棉终于到乾清宫了。

温棉疾行得有些喘:“王谙达,你师父在哪儿呢?叫我什么事儿?非得这个时候说吗?”

王来喜没说话,正好撞上端着茶盘要进去的娟秀。

他上前一步,不等娟秀反应,直接伸手将她手里的红漆海棠式茶盘夺了过来,转手就塞到跟在身后的温棉怀里。

“快,温姑姑,你进去上茶。”

娟秀猝不及防,被他夺了差事,登时柳眉倒竖,却又不敢高声,只能压低声音,手指几乎要点到王来喜鼻尖上。

“王来喜!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棉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捧着那沉甸甸的茶盘,愣道:“王谙达,你这是……”

王来喜自己也不明白,他都是照着师父指示行事的,但他又不愿意明说,这样显得他自个儿是个笨嘚儿。

只连连催促:“好姐姐们,别管那么多了,仔细主子爷的茶冷了。温姑姑,你快进去吧,谁上事不是上事啊?”

温棉被他推得往前踉跄半步,手中的云龙纹黄釉茶碗盖轻轻磕碰了一下。

她心头一紧,若真因耽搁让御茶失了温度,那可是大过。

她没时间再细想,只得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手中的茶盘,朝娟秀递去一个无奈又歉意的眼神,转身掀开门帘,低头走了进去。

娟秀站在原地,望着那晃动的门帘,又瞪向一脸如释重负的王来喜。

气得胸口起伏,却终究没敢再闹出声来,一甩帕子,t拧身走了。

自温棉踏入东暖阁,昭炎帝的视线就像看到兔子的海东青,立刻放到了她身上。

郭玉祥觑了眼主子爷,又看了眼温棉。

温棉垂着脑袋,放下茶碗,突然悄没声地看向郭玉祥。

郭玉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丫头看他做甚?

「不是说郭玉祥找我?王来喜又直接让我进来,不会是……郭玉祥想找我对食,求到皇帝面前了吧!」

郭玉祥蓦地感到两股视线。

除了眼前这个傻不愣腾的丫头,还有一道。

他觉着不对劲,奇怪地看去,对上皇帝凌冽的视线。

那目光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溜子,要楔进他的脑壳子里似的。

郭玉祥浑身一哆嗦,这就要跪下去。

怎么了这是?

主子爷不乐意看见温棉?嫌他妄揣圣意?

不能够啊。

温棉见郭玉祥自她进来后,看看她,又看看皇帝,然后就跪下了。

她后背生出一层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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