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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似的坐两三个时辰,听一耳朵熙熙攘攘的声音,他便不由的烦躁。

温棉见皇帝已然问完了话,擎等着他叫去,上头不发话,她自己倒不好走。

等回到茶房,想必桃仁、砂仁、果子早就烘香了,还有糖瓜。

祭灶那日小邓子托他干爹的福,拿了一兜子糖瓜,甜得糊嘴。

果仁糖瓜嚼它一嘴,满口香甜。

昭炎帝这回听见她的心声了,微微一哂。

倒底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呢,只知道憨吃憨玩。

如若三十晚宴把她带上,嘈杂虚伪之中听听她的声音,必定好玩。

这么想着,他也便开口了:“三十便由你随侍罢。”

郭玉祥一听,嗳哟一声:“姑娘好大福气,还不快谢恩?”

宫里能随侍主子,尤其能在大宴上随侍主子的,无不是得脸有体面的大丫头。

这丫头才来乾清宫不到三月,竟不知哪里来的这段大福,能跟在万岁爷身后伺候了。

见她呆愣愣的样子,定是欢喜傻了吧。

欢喜?

昭炎帝听到郭玉祥的心声后,在心里冷哼。

什么欢喜什么谢恩?

这妮子在心里骂他呢!

「什么鬼?为什么要我去加班?大过年的不得闲,得站岗了,一站站两三个时辰……

唉,我可怜的腿啊,自从跟了我,你就没过过好日子啊……」

“咳……”

昭炎帝轻嗽了一下,方才压下翘起的嘴角。

他没选错人,大年三十这丫头必须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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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丹陛上早就支起了万寿灯。

几丈高的灯杆立在汉白玉石座中,上垂挂着灯联。

八面巨大的绣画联幅从灯杆顶部垂泻而下,上面绣着“万国咸宁”、“太平有象”、“五谷丰登”等吉祥文字。

顶端灯楼是一个八角亭子似的模样,上饰云冠与金龙。

万寿灯自腊月二十四竖好后,每晚都要点亮数个时辰。

在三十这日更是要亮一夜,直至元旦天明,寓意“光照万年,守岁迎福”。

再加上紫禁城其他各处宫灯、花灯、廊檐灯,整个除夕夜,皇城亮如白昼。

昭炎帝先是在乾清宫和宗亲王爷等人用完年夜饭,然后前往慈宁宫。

太后、宫妃、宗亲家眷都在慈宁宫呢。

年轻的福晋们见了皇帝,忙起身避让,太后拦住了,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你们坐。”

皇帝坐到太后身边,先是恭敬地敬了太后三杯酒。

太后笑得和煦,一一喝了。

温棉站桩似的站在昭炎帝身后,眼睛余光瞥过桌上。

皇帝面前是一张金龙大宴桌,上面摆了九路各色吃食,零零杂杂共计一百单九样。

糟笋脍鸭子、莲子八宝鸭、玉兰片狍肉、蘑菇炖鸡……

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都齐聚在这桌上了。

皇帝方才是在乾清宫吃过才来的,就是有个弥勒佛肚子,如今哪里还吃得下?

可宫里排场却不能少,罪过可惜四字倒顾不得了。

温棉环顾四周,心道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了,怎么不见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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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没有饺子,那还叫过年么?

昭炎帝见这丫头看了一圈珍馐,心里最惦记的却是煮饽饽,心说一个煮饽饽,值当这么惦念?

“张,把这个粥给你们主子送去。”

太后叫自己跟前的太监张玉顺,转头对皇帝道:“皇帝年轻,也要爱惜身子,方才在乾清宫和宗亲们没少喝吧?这燕窝最是滋补的,你喝一碗。”

侍膳太监们上前接过张玉顺手里的白瓷盖盅,一丝不苟地验毒,过了一会,这粥才来到皇帝面前。

因为用足了火腿、鸭油和高汤,粥底金黄油亮,琥珀似的油润光泽。

洁白晶莹的燕窝丝、深红的火腿粒、褐色的香菇丁、嫩黄的笋尖、翠绿的青豆……

五颜六色聚在一起,看着就叫人喜欢。

昭炎帝舀了一勺,慢慢吃了。

从前他和汗阿玛打天下时,额涅就总做粥给他们吃。

这粥难得勾起了他一点温情的回忆,故而他虽不喜咸粥,却还是吃了。

太后见皇帝面色渐舒,笑道:“不赖吧?这燕窝是苏赫送来的,难为他还记挂着我。”

苏赫是闽浙总督多尔济的儿子,太后的侄子。

昭炎帝只慢慢喝粥,并不搭话,耳朵竖起来,听温棉在想什么。

「燕窝,燕子嘴里吐出来的口水,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昭炎帝登时一愣。

舀着粥的手一僵。

这丫头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光想着饽饽吃,岂不知燕窝比饽饽要名贵百倍千倍?

太后见皇帝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似的,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

“皇帝一年劳碌,敬妃,你们很该给你们主子敬一杯。”

敬妃忙站起来,然后便是几个潜邸便在的老人站起来,几人一起恭贺除岁。

皇帝饮了她们的酒,又与太后敬了酒。

宫妃们敬完酒坐下,吃完一杯酒,宴上氛围也松快热闹了些。

逢过年的好时节,淑妃的禁足解t了,娴妃也没有计较之前淑妃那般为难她的事。

两人相对而坐,笑盈盈的,看着跟亲姐俩似的。

敬妃坐在一旁,先笑了一下:“才我和娴妹妹说起,说今晚大宴,你最喜欢热闹,必来的。娴妹妹还说你禁足在宫里,怕是正不自在呢,等宴散了咱们再去瞧你。我说阖家团圆的好日子,万岁必定慈悲,放你出来,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淑妃笑道:“难为娴姐姐还记挂着我。”

娴妃轻轻一笑:“长远不见妹妹,妹妹清减了,到底是万岁爷记挂着妹妹。”

淑妃脸一僵,她禁足才解,旗袍来不及做新的,穿的都是旧年的旗袍改的,宽宽大大不合身。

再者,万岁是个冷情冷心的人,连先皇后故去都没流一滴泪,大儿子夭折也不过一句“知道了”。

皇帝管理宫里的女人和管理军营的丘八一样,哪里还会记挂她?

娴妃这话不是成心寒碜她么?

到底是宫里的女人,肚里打仗的一把好手,淑妃心里几乎要把银牙咬碎,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

“娴姐姐,之前都是我年轻不懂事,听风就是雨,倒委屈了姐姐,如今姐姐管理宫务,定比我强上百倍。主子爷,奴才实在愧对娴姐姐,主子还是再罚奴才一遭吧。”

昭炎帝道:“成,你再去抄一遍宫规。”

淑妃的脸一下子白了。

娴妃还没乐出声,便听上头皇帝道:“娴妃、敬妃,你二人也同抄一遍。”

听皇帝的话音,倒像是有火气,三妃栽烛般跪下去,大宴霎时静了。

韶乐自乾清宫那边传来,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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