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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经历第三次。

祝观微不是想搅乱仙门百家,致原主于死无葬身之地吗?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份良苦用心,也该让祝观微本人尝一尝才是。

按仙门百家的作风,祝观微的下场会比原主在原文里的结局惨百倍、千倍,祝观微可要承受得住才好啊。

宁渊一眼看穿楚容的想法,翻手从储物法器里取出留影石,曲指注入一道灵力,留影石驱动,从内发出莹润的白光。

宁渊挥手,将留影石对准祝观微:“将你方才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再说一遍。”

侯府里虽有修士,但祝观微从未见过留影石,不知有何作用,她深知无法反抗,一五一十又交待一遍她做的事。

她知道,她怕是难逃一死。

可祝观微的心里并不觉得畏惧,她不认为这是在认罪,她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她的功绩,是她的勋章。

只是很可惜,棋差一步,没能杀死这个贱种。

这张脸,她真是看一次,就想毁一次。

贱婢该死!

贱种也该死!

再亲耳听一遍,岑衍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他的脸上宛如被人扇了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愈发衬得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像个笑话。

他冤枉救命恩人。

他恩将仇报。

他……就是个白眼狼。

岑衍的心理防线像被蚁穴蛀空的堤坝,一股铺天盖地的悔恨倾泻而出,直冲喉头,他的唇齿间很快尝到浓厚的血腥味道。

他摇摇晃晃跌坐在地,嘴里如同吞咽了无数块烧碳一样,烧得他张着嘴巴,嗬嗬的喘着气,喉管干涩到疼痛:“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楚容置若罔闻,仿佛眼前这个崩溃的青年,与他脚边的花花草草并无不同。

若不是他阴差阳错穿书,留给原主的只有一条死路,只是一句轻如鸿毛的道歉,哪里能抵得消原主的一条命?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录像结束,留影石收敛光芒,飘飘然飞回到宁渊的手中。

宁渊将留影石递到楚容的面前,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昳丽脸庞:“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不论楚容要做什么,背后都有他撑腰。

楚容在现代混迹职场,察言观色信手拈来,怎么会听不出男人的弦外之意?他的心底微不可察的一动,抬起手接过留影石,晶莹的指尖衬着剔透的灵石,尤为吸人眼球。

宁渊深沉的眸光又暗了暗,抬眼看向外面,下傀儡蛊的主谋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处理帮凶。

“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宁渊松开掌中修长的手指,侯府里的几个修士,他一个不会放过。

猜到宁渊要去做什么,楚容轻点一下头,散落的乌发似水波荡漾,目送着宁渊出去。

下一刻,以内院为中心,强大的灵力波动,在侯府中扩散,在侯府中的修士感知到,面色陡然阴沉,哪来的宵小之辈,敢来侯府撒野!

几名修士循声赶到内院,入目便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在看清来人是谁时,几名修士张器张的脸霎时变得煞白:“宁、宁渊仙尊?”

仙尊不是在闭关吗,怎会在侯府?

男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几人,单负着手,俊美似神祇的脸上,神色冷漠如像高山上的雪水,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几人原地自裁,否则,本尊不介意亲自动手。”

几名修士的额上顷刻冒出虚汗,他们没有的罪过仙尊吧?怎的仙尊一开口就要他们的命?

几人身体哆哆嗦嗦的颤抖,宁渊闭关前是化神期,出关之后修为只会更高,以他们金丹期的修为肯定是打不过,那么,只有一个选择:跑!

几人隔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然而,宁渊有心杀人,岂会让他们跑掉?他长袖一挥,几道裹挟着强大威压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削泥人一般,削掉几人的脑袋。

“啊——!!”

惨叫声响起,下一刻,咚咚咚——几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到地上,眼眶之中,眼珠子大瞪着,似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管事与几个下人闻声赶来,看到一地的无头尸体,艳红鲜血洒落一地,登时吓得四肢发软,瘫软在地。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又是谁,怎么会在侯府上?

宁渊看都没看面无人色的管事,转身回到房中。

楚容没有多问,他侧眸看了宁渊一眼,眸光便转回留影石上,腰腹内忽然生出一股熟悉的剧烈疼痛,像是翻滚奔腾的浪潮,汹涌的席卷全身,半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楚容眼前发黑,猛地攥紧留影石,指节根根泛白,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儿血色的玉白脸庞,又刷一下变得苍白,柔韧的身子似被抽干力气,软趴趴的往前倒去。

宁渊高大的身形一顿,深潭般的眼眸里,掀起惊天的骇浪,张开结实长臂,将人严严实实接住:“容容?” W?a?n?g?阯?发?B?u?Y?e??????????€?n????????????????ō?м

“楚容!”血腥气在空气中散开,岑衍回过神来,脸色骤然大变,手脚并用爬起来,几步移动进房中,向着神色痛苦不堪的人冲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楚容,一道荧光从楚容的腰间射出。

岑衍猝不及防,被击中心口,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衣襟上浸润斑斑血水。

岑衍却视若无睹,一双发红的眼紧盯着宁渊怀里的人,楚容鸦羽似的睫倾覆,痛苦的皱着眉尖,白皙额尖沁满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唇角溢出的殷红鲜血,似洒落在雪地里的红梅,又凄又艳。

“他怎么了?”岑衍咳出口中的血沫,心急如焚的问道,想到什么,音量忽的拔高:“他是不是发病了?”

不,准确来说,是子蛊发作。

不然,好端端的,楚容为何会吐血?

楚容确实是子蛊发作,只是,宁渊多次见过他发病,但还是头一次见他吐血。

凡人之躯太过脆弱,超出预料的情况,让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宁渊,心里都生出一丝恐慌。

他必须尽快带楚容回清虚宗,让匀松将子蛊拔除。

宁渊一刻不敢耽误,俯身抱起楚容要回到灵渠上,踏出房门之际,眼角余光往后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祝观微。

前一刻还不能动弹的祝观微,身体再度不受控制的动起来,木偶一样僵硬的移动步子,跟在宁渊的后面。

“你是不是有办法救他?”岑衍捂着心口,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他修行的时间不算长,只听说过傀儡蛊,但不知该怎么解除。

但宁渊不同,清虚宗内人才济济,仅医修就有好几个。

宁渊居高临下的睨他一眼,眸光冷得如千年寒冰:“岑衍,本尊能废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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