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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岑衍愣住,他一心都放在庆元一事上,倒是没发现师尊一夜未归。

“鹤长老还在调查?”暴走的妖兽昨日便已镇压下来,只是调查无故暴走因由,需要这么久吗?

连慈威严脸孔沉肃,正思虑着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蹊跷,鹤鸣风尘仆仆地从殿外大步走进来。

“宗主。”鹤鸣恭恭敬敬行礼,衣摆上都是草屑,花白胡须还沾着一些干涸的血迹,眉头死死皱紧,神情严肃又困惑,似遇到什么难以理解之事一般。

连慈的心不由得又悬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妖兽暴走一事,可是有什么隐情?”

“那倒不是。”鹤鸣一一说出他的调查结果:“那几头妖兽是后山的野兽,经过几百年的修炼而成,暴走只是野性本能驱使,并无可疑之处。倒是另外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鹤鸣语气沉重道:“我在后山发现了一缕邪煞之气。”

“你确定没有看错?”连慈脸色大变,青阳天宗内怎么会有煞气?

岑衍的面色也是一变,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诧。连一直漫不经心的裴战,也扭头看向鹤鸣,神情变得有几分认真。

邪煞之气具有很强的侵蚀性,不论死物或是活物,都能被侵蚀得干干净净,比入魔还要影响人的心智,一缕煞气即可毁掉一个人、一件庞然大物,连一向无法无天的魔族,都对邪煞之气敬而远之。

邪煞之气最后一次出现在修真界是在三百年前,当时三界深受影响,修士、凡人、野兽……皆沦变为没有善性的阴邪怪物,相互撕咬、残杀。

三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几乎处处都是炼狱。

但后来煞气是怎么消失殆尽,修真界至今无人知道。千百年来,修真界的灵力本就越来越稀薄,从那之后,灵力更是急剧走向衰竭,导致近几百年修行愈发艰难。

邪煞之气已有几百年不曾在修真界出现,天宗内有守山大阵阻隔,煞气怎么会进来?

鹤鸣斩钉截铁:“那一缕煞气虽只是短暂出现,很快便消失在后山,但是我很确定没有看错。”

“消失?”邪煞之气能侵蚀万物,要是侵蚀掉宗门的守山大阵……连慈心头悚然,后背惊出一背的冷汗。

鹤鸣的想法与连慈一致,可是,他在后山沿着守山大阵搜寻一宿,也没有找到煞气的踪迹。

“我会安排弟子沿着守山大阵严密巡逻,一有什么情况,就立即上禀。”鹤鸣沉思许久,口吻沉重道。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连慈颔首,默认鹤鸣的提议:“煞气一事,暂且不要告知门中弟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岑衍往前站出一步,主动请缨:“宗主,我想加入巡逻。”

门中弟子修为都不高,要是岑衍在,巡逻一事也能更安妥。连慈点头应允:“可。巡逻一事,便全权交予你。”

岑衍躬身领命。

从殿中出来,途径过裴战的身边,想到昨日楚容说的话,他的脚步不由得微顿。

“怎么?”裴战察觉到他的目光,懒散的瞥向他。

“没什么。”他既然已经决定不相信楚容的话,那便没什么好问的。岑衍微躬身向裴战行一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裴战突然出声叫住他,姿态依旧懒漫,似是随口一问:“你今日有回雾凇居吗?”

岑衍不明所以,冷调的声音淡淡道:“没有。”

他往后半年都住在玄剑阁,还回雾凇居做什么。

无缘无故,裴战问他这个作甚?

岑衍不解地看向裴战,却见男人脸上散漫的神态猛地一变,催动灵力召出灵剑,疯了一般的冲出前殿。

-

楚容对徐子阳所为,一无所觉。

他一心只想着解开定身术,注意力都在别处,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终于听到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可以了。”

楚容纤长如蝶翼般的羽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迫不及待地尝试着蜷动手指,四肢的凝滞僵直感果真消失,他又能自如控制身体。

楚容眼尾上扬,眼眸中蔓延开些许笑意,光彩流离,潋滟勾魂。

徐子阳呼吸微滞,不由自主地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扣紧,周身温和的气质撕裂开一道裂缝,内里隐藏的强硬倾泻而出,让人倍感压迫。

强壮紧实的陌生触感,透过衣襟传来,楚容浑身一僵,在这时才注意到圈住他腰肢的手臂。

他下意识的仰起头,对上身后男人沉静墨黑的双眼,床榻四周的光晕描绘着男人俊美的侧脸,嘴角噙着温润分明的笑意,瞳眸的光华却比往日还要深沉很多,似蕴含着什么极度滚烫的情愫。

楚容眼中的笑一刹那消褪,面具下的薄唇微抿,嘶哑的嗓音带上一些冷意:“放开。”

看起来,颇像是用完人便翻脸的意思。

徐子阳却半点不生气,唇角勾勒出一抹愈发温和的笑,很自然的收回手臂,身周的压迫感也如退潮般尽数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感觉如何?”徐子阳薄唇微启,音色温沉,垂下眼眸,关怀地问道。

楚容手臂撑着床榻,往侧面挪动,与徐子阳拉开距离,水流般的发丝随着他的远离,也从男人的衣襟间抽走,留下一缕缕淡淡的幽兰香。

徐子阳唇边笑意微敛,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人,眼神陡然变得晦暗不定。下一刻,在楚容抬头看过来之时,唇角的弧度又上扬起来,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一丝变化。

“多谢。”楚容退到床榻的最远端,绛紫云纱外衣在他的动作间散开一些,露出里面雪白的软绸面中衣。

他不是不懂礼貌之人,徐子阳出于救命之恩帮他,但终归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一句感谢之言而已,他自也不会吝啬。

徐子阳喉结微滚,黑眸深深的看着楚容,温言细语道:“我欠你恩情,帮你理所应当,不需与我如此客气。”

意料之中的回答。

楚容双睫微垂,玉色的指尖抓着榻沿,没有说话,被定身术定住一个时辰,他的四肢僵麻,还有些使不上力。

徐子阳看出他的不适,从榻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半弯下腰,体贴张开手,温声开口道:“需要我扶你下来吗?”

楚容抬手阻隔开男人的手,轻摇一下头,肩背的发丝从颈侧滑落下来,逶迤在中衣领间,似盛开的朵朵墨莲:“不必。”

他坐着缓一会儿就好。

徐子阳的手顿在半空中,片刻,他直起身来,正要收回手,眼角瞥过楚容抬起来的手,神色忽的阴沉下去。

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拉住楚容的手臂,一手托起男子白皙的手心,紧盯着发红的手腕,沉声问道:“这也是裴战弄的?”

“是。”楚容用上些力,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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