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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让你相信,我只是让你去查,你不是很会查吗?”查原主查得那么仔细、全面,轮到庆元就不会查了?
楚容刻意咬重字音,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被面具阻挡的声音更稠更嘶哑:“不论长生堂,还是练剑场,都有很多人在场,你随便问一问便知,哦,对,你的二师兄裴战也在,你也可以问问他。或者,你也用真言珠,去试一试你的好师弟,看一看我所言是不是在乱攀咬人。”
楚容这般信誓旦旦,属实不像是说谎。
但也只是看着不像而已,之前楚容不就骗了他三年?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引狼入室,成为戕害三名弟子的帮凶。
岑衍垂下眼睫,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晰情绪:“不需要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庆元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
庆元与楚容之间,他该相信谁,他想都不用想。
很好,他的媚眼全都抛给瞎子看了。
楚容气得简直想笑,他有些想不明白,他在看原文之时,岑衍分明是个挺不错的人,怎么他穿进书之后,岑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般拎不清,这般顽固,这般让人头疼。楚容微蹙眉尖,心中对于岑衍的好感,顿时消散去大半。
“楚容,我宁愿三年前,你没有救过我。”岑衍松开血迹斑斑的手掌,深深看楚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砰——!
不多时,隔壁房间传来大力推门的声响。
楚容垂下眼眸,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手指尖微微泛红,与面具的蓝灰色相映,愈发衬得指尖莹润如玉。
他怎么觉得,岑衍比原文里所写还要固执?
罢了,反正他与岑衍的关系一直也没多好,再差一些也无妨,只要不影响到他半年之后的离开。
楚容没有多想,不过,既然岑衍从后山回来,那么这会儿妖兽的灵识,应是已经进入裴战的体内。
这缕灵识很会隐藏,加之,裴战的脾性本就阴晴不定,故而无人怀疑。
这道灵识会在裴战身体中潜藏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半年之后,岑衍离开宗门,与三个攻纠缠不清,裴战疯狂嫉妒,忍不住与三攻大打出手,才让岑衍瞧出端倪来。
但是,在这之前,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会出现邪煞之气,煞气不断冲击阵法中心,导致阵法打开之后,很长时间无法再关闭。
而岑衍离开宗门,正是去找寻修复阵法之法。
楚容指腹摩挲着面具,陷入沉思之中,没注意到身侧的白影,目光移向他的手指,深沉的眸子里泛出一丝潮涌。
-
一墙之隔。
岑衍握紧手,指缝间再度淌下艳红鲜血,强行按捺下浮动的心绪,苍白的面容在房中晃动的烛光影中忽明忽暗。
不信。
楚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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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微闭上眼, 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知过多久,他脑中所有的繁杂念头,终于平复下来,识海里, 光斑的光芒恢复正常, 蛄蛹的紫雾也安静下来, 蜿蜒盘踞在光斑之上。
岑衍掐出个清尘决, 除去一身的污秽,合衣盘坐到榻上。
一夜一晃而过。
次日。
天光投照到门扉上, 将房内映出一片亮堂。
岑衍打开房门,一抬眼就看到玉立在对侧角面廊道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绛紫云纱衣裳, 衣摆宛如流水。
脸上恶鬼似的面具,牢牢遮掩住面部的肌肤,不露一丝一毫容颜,明明看起来该很骇人, 却奇异的不让人感觉害怕,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让人难以抑制地想要靠近他。
岑衍眼神微沉, 识海里安静一宿的紫雾, 又如蜗牛探出触角一般, 轻轻动了动。
楚容听到开门响动, 微侧过脸, 就对上一双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眼睛, 比前些日子还要冷漠。
楚容有所预料, 并未有多少感觉。
归根究底,这些剧情与他无关, 岑衍查是不查,都不能改变庆元的结局。
楚容站立在廊下,平静地看着岑衍远去。
“人都走远了,还看?”忽的,一道懒散的低沉嗓音,从对面传来。
楚容抬起头,就见年轻俊美的男子大步朝他走来,眉眼间尽是盛气凌人之色,常年修炼练就的一副精壮体魄,自带沉重的压迫感。
不是裴战,又是谁? W?a?n?g?阯?发?B?u?页?ǐ????ǔ?w???n?Ⅱ??????5?.??????
妖兽的灵识入侵裴战的识海,这会儿裴战会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估计是冲着岑衍而来。
楚容没理会裴战,再转回眼,岑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雾凇居,应是去看望庆元有没有苏醒。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堵在他的面前,遮挡住楚容的视线:“这么舍不得,半年之后解除婚约的话,不会只是欲擒故纵吧?”
原主可能会,但是他不会。
楚容姣好的眉心微蹙,往后退两步,与裴战拉开距离,往房中走去,嘶哑的嗓音中,透着一些不悦:“与你何干。”
走动之间,一缕缕淡淡的幽兰花香,从他的发梢飘拂过裴战的鼻端。
裴战眼神微微一暗,抬步跟上去,不着痕迹看向楚容的颈侧,几缕顺滑长发从肩背滑落,颈侧的肌肤透着玉般的光泽,在天光之下越发细腻若凝脂。
裴战盯着那一段脖颈,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尽是嘲弄:“你都亲眼目睹他与徐子阳你侬我侬,居然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你就这么喜欢他?”
与楚容并肩而行的白影,眼神微微一沉,那叫岑衍的青年,不维护自己的的未婚伴侣便也罢,居然还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
凡人在仙门里很容易受到排挤,处境本就艰难,如此做派,白影眸光微转,落回面前男子的身上,置他于何地?
楚容轻抬起眼睫,一脸的莫名其妙。
裴战要找岑衍便去找,总对他说一些刺人的话干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也能被殃及池鱼?
楚容停在房门口,伸出手做出逐客的姿势,长袖从手臂滑落,露出一截玉一般的手腕,面具后传出的嘶哑声音变得冷淡而嘲讽:“这是我与岑衍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请你离开。”
裴战好似没听到楚容的话,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往他的手腕上看。
楚容搓洗得有些用力,两日过去,手腕还有些许发红,白皙肌肤上布着几缕红血丝,瞧着竟比之前还严重一些。
“你还真是瓷做的。”裴战眉头微皱,他不过拉了一下手腕,居然这么久都不见消褪。
裴战抬起手,朝着楚容的手腕抓去。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