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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重新说道:“你们便在余下的人中选吧。”
两名弟子拘谨地应下,一人选拜师连慈,一人选拜师鹤鸣,闫展如以往一样无人问津。
——戒律堂地牢阴暗,常年不见光,闫展的皮肤很苍白,衬得他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郁,只让人瞧上一眼,便胆战心惊,两弟子哪敢靠近他?
鹤鸣、连慈承下两弟子的拜师,各自赏下一些灵丹、法器——青阳天宗的修行资源有限,赏赐之物的品阶都不算高,但比之外门一月一颗的下品灵石,要好上太多。
两弟子面色激动,千恩万谢收下。
待两弟子退下,连慈交待过一些内门事项,问道:“闫堂主,奸细招了吗?”
闫展沉着脸,眉眼间堆满阴戾,声音冰冷:“没有。”
闫展不得不承认,这奸细的骨头确实硬,身上的皮几乎要被他割完,近乎是凌迟,也还是一个字不说。
连慈皱眉,正想说什么,一柄灵剑忽然从大门外直刺进来正殿,深深插入梁柱之中,剑气凛然,剑身嗡嗡震动,丝丝缕缕灵气萦绕,剑柄处吊着一个金色的流苏剑穗。
一见那剑穗,连慈神情一变,猛地从主座中站起,双手微颤,威严的脸孔浮现出明显的激动之色。
这、这不是……
“师尊。”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尾音拉长,声调懒散,带着天生的漫不经心。
众人侧头看去,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一步十数尺,位移进正殿中,大摇大摆坐到殿中的一个空位之上。
“裴战。”离男子最近的鹤鸣,叫出男子的名字。
裴战微侧头,剑眉星目,五官极其俊美,一双乌黑鎏金的眼瞥过去,傲气凌人,一瞬之间便将周围的一切都衬得黯然无色。
作者有话说:
久等~
再重申一次:不保证符合大家的预期,不喜请及时止损,谢谢宝宝们看文,祝生活愉快,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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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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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长老。”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裴战薄唇微启,懒懒的应一声,也不起身。
岑衍姣好的眉心微蹙,清雅脸庞显出一些不悦。
倒是鹤鸣对裴战的作风习以为常, 年轻、天赋高、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傲气一些很正常。
鹤鸣也不计较裴战的失礼, 苍老手掌抚着胡须, 笑得慈和。
连慈从殿上走下来,快步来到裴战面前, 目光在他的周身逡巡,上下仔细打量:“战儿,此次闭关, 感觉如何?”
自连慈收裴战为徒,对他尽心尽力指导,对于连慈,裴战还是相当尊敬。他一改对鹤鸣的敷衍态度, 恭敬地站起身来, 规规矩矩向连慈行礼, 说话也恢复正经腔调:“回禀师尊, 阻塞筋脉已打通, 近十年有望冲击金丹中期。”
三年前, 岑衍重伤, 林长老为保护岑衍仙逝, 裴战也受到牵连受伤, 后面伤势虽痊愈, 但是修炼之时,筋脉总有阻塞之象。
故而, 一年半前,裴战不得不暂且闭关。
“好!”连慈面上的喜色愈胜,这一年多来,他的心一直悬吊着,总担心裴战闭关不顺,现在,他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正好你出关,半年之后的内门大比,便不用再延后。”
内门大比,是青阳天宗内门弟子之间的切磋比试,前五名都有奖赏,可助修行更进一步。
内门大比,原是宗门大比,是宗门的大盛事,本该邀请仙门百家共赏,然而,青阳天宗地位太低,内门弟子又太少,请帖发出去,也无人前来。
最近这几十年,已经演变成为宗门的内比。
连慈原以为裴战要再过些时日才会出关,本打算将大比延后一些时日,如今看来,却是完全用不着。
“但凭师尊做主。”裴战躬身应道,坐回原位,肩背后靠,一条腿抬起,踩在座椅边,一副大马金刀的坐姿。
他狭长的眼在殿内环视一圈,漫不经心问道:“刚刚在殿外,似听到你们在问招什么?怎么,是宗门哪个弟子犯错,不肯招认吗?”
一说到这事儿,殿中的轻松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不是,是前两日抓到的魔族奸细,审问两天两夜,不仅不肯招供,还提出荒唐的条件。”连慈长叹一声,将近几日发生的事,一一告知裴战:“也不知魔族究竟有什么意图。”
连慈有自知之明,青阳天宗在仙门百家中连号都排不上,魔族能有什么可图?
裴战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诧异,他在宗门多年,见识过闫展的手段,居然连闫堂主都撬不开那奸细的嘴?
裴战青峰般的眉一挑,带上一些玩味,扬手收回插入梁柱中的灵剑,拍案而起,高大的身形一转眼掠到殿外:“我去会会那奸细!”
裴战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很容易过火,连慈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地牢里的奸细关系重大,可万不能有闪失。
连慈的眉头猛地一跳,忙对闫展道:“闫堂主,快去看住裴战,别让他干下错事!”
闫展领命,掠身夺出正殿,直奔戒律堂。
鹤鸣三人对视一眼,也纵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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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
守门的弟子远远瞧见裴战过来,一下愣住,裴师兄是什么时候出关的?
“裴师兄。”弟子连忙上前行礼,尚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裴战懒散低沉的声音便响在他的头顶:“带我去最深的地牢。”
最深的地牢里,关着前两日抓的奸细,本不能随意进出。但在青阳天宗,要说谁最不能惹,所有人都会指向裴战。裴战可是连鹤长老等人,都不放眼里,他一个小小的守门弟子,哪里敢不听从裴战的话?
弟子迟疑片刻,便点头应下,毕恭毕敬地为裴战引路。
在地牢里曲曲折折绕半刻钟,弟子停在一间血腥味浓重的铁栏牢门前,战战兢兢地道:“裴师兄,到了。”
裴战隔着铁栏看去,就见牢内的十字刑架上,绑缚着一个血糊糊的人形,全身的皮肉几乎都被割下,一片片丢在地上,丢的到处都是。
鲜血在人形的脚下形成一大摊血洼,裴战推开门,越过满地的鲜血,走到人形的前面,这才看清,人形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一只眼睛里还插着一根成年男子拇指粗的铁钉,眼眶里满是凝固的红白之物。
两种强烈颜色混杂在一起,相当有碍观瞻,裴战眉头一动,嫌弃的撇开眼:“这都不招,骨头确实硬。”
至少,在裴战见过的人里,还没人能抗到这种地步。
文元刚受一日一夜的刑,意识正昏昏沉沉,听到有人说话,他乱发下的头微动,似想看看是谁,耳边又传来一句轻蔑嗤笑:“可惜,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硬骨头,麻烦。”
话音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