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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顾怀逸脚步顿了下,沉默着打开病房门离开。

回家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温以诺的话。

温以诺想害顾然这件事,是他的不对。

可顾然发现的及时,没受伤,反倒是温以诺自食苦果,双腿受伤到走路都不能,被抬进医院。

但温以诺终究是顾家的孩子,治疗费,总是应该给的吧?

顾怀逸的心不在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顾父顾母都想着,他到底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有秘密很正常,都没有管。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顾然连着叫了好几声顾怀逸,都没得到反馈后,顾父顾母坐不住了。

顾父放下饭碗,眉头紧拧看向他,大声道:“然然叫你那么多声,听不见吗?”

顾怀逸恍然:“爸你说什么?我刚才在想温以诺的事。”

听见这个名字,顾然姣好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皲裂。

但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将那点不自然掩饰好。

“你想他干什么?”顾父提起来就来气,“一天天半点不把我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要我看,他以后别回来了最好。”

“爸爸,你不要这样说二哥。”顾然浅笑着,温柔安抚,“二哥毕竟还小,还是个孩子,有点小脾气也很正常。”

“小?他哪里小了?!”顾父一下子拔高声音,“马上都要满十八了,还是那个没有一点规矩的样子,说出去都丢我顾家的脸。”

“他要是有然然你一半懂事,都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

看着气愤的父亲和维护温以诺的顾然,顾怀逸心中不安略略放下些,小心试探着问:“爸,你之前去看温以诺的时候,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顾父用四个字概括:“无法无天!”

顾怀逸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继续道:“我今天去看他的时候…感觉他精神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顾然眼中笑意更深,脸上却是一片担忧:“啊…?哥哥要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那一个月后的高考怎么办?”

顾怀逸立马顺着这话,想起温以诺镇定自若复习听听力的模样。

一个精神状态出问题的人,能在面对诘问的时候还能保持淡定,专注做自己的事吗?

结论是不能!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温以诺分明就是故意折腾他的!

一时间,顾怀逸那点微不足道的担忧同情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能有什么事?”顾怀逸很是不快,“指不定现在一个人在医院过得有多高兴呢。”

顾然由衷为此感到高兴:“那太好了,希望二哥还能去参加考试。”

他可是在考试的前一天,给温以诺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第12章 有点麻烦

日光没入地平线,影子匿入黑暗,喧闹归于静寂。

康德医院第六层,一整层单人病房中,最中间的那一个病房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不到十点就熄了灯。

病房内,除了患者本人外,也并无家属或护工陪护。

面容漂亮的少年蜷缩在病床上,在恒温二十三度下,浑身上下不停冒冷汗,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急促。

少年像是陷入了恐怖梦魇中,蜷缩着的身体不停发抖,每一个部位都在诉说着害怕。

忽然,他紧握成拳,放在胸前的手张开上移,用力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随着时间的流逝, 少年手上的力度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是越来越大。

身体上伴随着窒息感传来的痛苦,在某一瞬间盖过梦魇所带来的痛苦,让病床上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掐着脖子的手瞬间失力,只是那双毫无杂色的黑沉眼眸中,还满是哀伤与痛苦。

他就这么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直勾勾盯着房间中的黑暗好几分钟,才终于从梦魇中回过神来,疲惫又晦涩的眨了眨眼睛。

“温以诺,你为什么还会梦见他们啊?”少年嘶哑着声音询问自己,抬手抹脸上的眼泪,“怎么还哭了?”

不是上一世就决定好,顾家的所有都和自己无关了吗?

这一世他在顾家人面前,明明已经能够做到不卑微不讨好。

为什么在晚上,梦中还会无比清晰复现他在顾家的那些年?

温以诺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的目光虚虚锁在黑暗中,不受控制的想,看见的那些场景,真的是梦吗?

或许现在在医院里的他才是在梦中,现实中他依旧被困在顾家那个樊笼,不得解脱。

可如果是梦,他掐住脖子留下的指痕与痛感,和还是完好无损的手,又该怎么解释呢?

温以诺试探性在腿上用力掐了一下。

这次,任何感觉都没有。

刹那间,少年眼中布满惊惶。

他完全忘记了腿上的伤,一个大动作翻身下床。

被扯到的伤口处传来刮骨般的疼痛,可满脑子都被恐惧占据,又经历过上辈子白血病晚期疼痛的少年根本没有察觉。

他拖着疲累的双腿,挣扎着进了洗手间打开灯。

反射着灯光的镜子中,映照出温以诺那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脸。

温以诺抖着手,轻轻触碰上镜子中,那张和记忆无甚差别的脸。

一只同样苍白,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镜子中映了出来。

他的手真的还是好的。温以诺想。

所以现在,应该是真的,重新来过了。

高考的时间还没有过,他还没有背上最难堪的诬陷,他的手还是好的。

他还有机会,把当年那幅妈妈没有绣完的苏绣,补充完整。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温以诺瞬间失力,靠着墙滑下,抱着膝盖失声恸哭。

哭够了,发泄过情绪,温以诺随手抽了湿纸巾把脸擦干净,冷着脸出了洗手间。

“啪嗒”,病房的灯打开。

温以诺这才发现,腿上的伤口已经洇出血来。

纯白色的纱布上,鲜红正一点点晕染开,逐渐把伤口周围那一圈的纱布,全部染成了红色。

有点麻烦。温以诺想。

这崩裂的伤口要是不处理,留着明天等换药的护士来,他又少不得要被一阵唠叨。

在顾家的那些日子,让温以诺对他人的善意很是敏感。

他虽然清楚,医院里的护士们都是发自内心关心他。

但他就是不想听唠叨。

而要不想被唠叨,就必须在明天换药之前,把崩裂的伤口重新处理好。

问题来了——

病房里没纱布也没药,他就是有重新包扎的技术,硬件也不允许。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要叫外卖送药,也会被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发现异常。

权衡再三,在花钱叫了要重新包扎被发现被骂,和直接被骂间,温以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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