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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手顿住,带着焦急看向护士:“那这不会影响我高考吧?”

“不继续恶化的话,应该不至于。”护士站起来说道,“高考的时候,你走路是能走的,但不能出院。”

温以诺脸上多了丝笑容:“那就好。”

护士看着从三天前过后,就一直没人照顾的少年,眼中满是心疼;

“马上高考了,你别想那么多。”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当父母的。”

“住院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就行。”

“姐姐我肯定给你办到。”

温以诺笑得腼腆:“那一会儿就麻烦姐姐帮我把快递拿进来啦。”

护士克制住想揉他脑袋的冲动:“又买了复习资料?”

温以诺点头。

他答应过温简要慢慢活下去,但他不知道怎么活,为了什么活。

花了一晚上去想后,温以诺决定从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开始。

而上辈子的第一个遗憾,就是没有参加高考。

所以这一次,不管会考成什么样,他都会去参加。

他这个时候虽然还未成年,但户口一直都在琼州,等到时候考完,带着东西就能离开燕京,回湾村。

要是顾家拦,他就随便填个琼州的学校,用上学的借口回去。

温简留给他的钱不多,上学不够,但只在湾村生活,用个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十年时间,够了。

护士看少年眼神更心疼了,一口答应他的话,暗暗决定,考试的那两天把男朋友拉来接送这小孩。

温以诺目送护士离开病房后,立刻跳下病床,进了卫生间并反锁上门。

他坐在马桶上,先拿手机给包扎好的腿拍了照,开始小心翼翼解开包扎。

一层一层的纱布揭下,褐色的药与鲜红的伤口暴露出来。

温以诺戳了下伤口,回忆起护士的话,斟酌一番后,从衣兜里摸出小刀,沿着伤口边缘药不是那么多的地方,一点一点开始划。

虽然护士已经说了,他现在的伤口,少说都要在医院住一个月,但温以诺不敢赌。

就顾父面对他时独断专横的做派,谁知道他哪天脑抽,被顾然一哭打动,强行杀来医院把他带回去呢?

只有腿上的伤口足够严重,温以诺才能有名正言顺不回去的理由。

挨个将两只腿上的伤口都处理完毕,温以诺对着照片重新包扎好,伪装成上过厕所后,一瘸一拐打开门。

不等走到病床边,病房门很不礼貌打开了。

来的人是顾怀逸。

和两年多后的顾怀逸不同,现在的顾怀逸,还有些张扬。

看着温以诺从卫生间出来,顾怀逸开口就是讥讽:

“温以诺,你都害然然多少次了?哪里还有脸用我们家的钱住单人病房?”

第11章 平静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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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诺没睬他,手脚并用爬上病床,靠墙坐下,拿起放在被子上的复习资料继续看。

顾怀逸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几天前,听见去医院探望过温以诺的顾父提到,想算计顾然没成功的温以诺,不仅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死不悔改,还更嚣张时,顾怀逸就气得砸了杯子。

要不是那个时候和傅家的合作在谈判的关键点上,顾怀逸那天就杀到医院训温以诺了。

现在耽搁了好几天才来,顾怀逸本想着,以温以诺对家人的在乎,被冷落那么多天,也该懂事后悔才对。

没想到比顾父还不如,直接被无视了。

“温以诺,你礼貌就这么学的?”

温以诺听见他的声音就烦,从枕头下摸出蓝牙耳机戴上,开始听英语听力。

一板一眼,让人犯困的英语听力,在顾怀逸无逻辑,只凭想象说出来的那些话衬托下,都显得如同天籁。

二十三岁不到的顾怀逸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被人忽略的委屈。

他两步上前,扯下温以诺的耳机,恨声道:

“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话?”

温以诺看着自己的耳机被他握在手里,眉心微颦,压着不耐烦:“耳机还我。”

顾怀逸笑得恶劣,举高耳机扬了两下:“想要耳机?可以。”

“现在就出院,和我回去跟然然道歉,我就把耳机还你。”

温以诺放在被子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都暴了出来,声音中已然染上怒气:“我再说一遍,耳机还我。”

顾怀逸手抖了一下,看着这个心思叵测,却又逆来顺受的亲弟弟,心里无端有些害怕。

但一想到被他害了好多次的顾然,他还是握紧手里的耳机。

“不给。”顾怀逸声音都开始抖,“除非你现在去给顾然道歉!”

气愤之余,温以诺还觉得可笑极了。

上一世,自己不顾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腿就出院回顾家,想方设法讨好他们,甚至还给顾然道了歉,结果还是被骂。

这一世,不讨好了,顾家的人竟然主动叫他回去。

稀奇,太稀奇了。

顾怀逸眼见温以诺垂下眼眸,还以为他是想通了,声音难免带上得意:“你要现在回去道歉,还能从地下室搬出来。”

回应他的,是少年清冽的冷笑:

“最后一遍,把耳机还我。”

顾怀逸咽了口唾沫,虚下来了:“…回去道歉。”

下一秒,一个不锈钢杯子直直朝顾怀逸脸上砸过去!

顾怀逸虽然在第一时间就躲了,但还是被砸到了肩膀。

病房白色灯光照射下,病床上少年苍白无表情的脸更冷了,配着那双漠然无波的眼睛,让明明位置更低的少年,有了种居高临下俯视人的既视感。

“耳机,还我。”温以诺再次重复,“不还我,下次砸过来的,就不是不锈钢杯子了。”

“玻璃的怎么样?砸到你脸上啪的一声碎掉,没准还能割瞎你眼睛?”

“或者刀也不错?朝你的喉咙和心脏飞过去,你就要倒地上了。”

“——不过我飞刀的技术不好,要多飞几次才行。”

少年语气轻快甜腻,像是在和知心好友诉说自己喜欢的东西。

顾怀逸后背却冷汗直冒。

他对上温以诺无一丝杂色的黑沉眼眸,里面像是有无边悲伤,又像是一片孤寂,什么都没有。

无端的,顾怀逸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温以诺疯了。

他压着害怕走到病床边,刚把耳机放到被子上,冷脸的少年冲他嫣然一笑:“谢谢。”

顾怀逸打了个寒颤,一秒都不想继续在有温以诺的房间里面多待,趔踤着朝门口走去。

“等等。”看着癫公离开的背影,温以诺把人叫住,“我要纠正你刚进来时说的一件事。”

“住院的钱,和你们顾家没有半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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