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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就脸红,图南还会忍不住逗一逗自己的爱人。
可如今看着薛惊寒这幅模样,图南知道不能再叫薛惊寒沉沦下去。
按照前几个世界的经验,倘若薛惊寒对他生出情意,必定不会飞升——古籍记载,飞升需得心无旁骛,斩断红尘。
如今已经是最后一个世界。
只要最后一个世界顺利完成,图南便能通过系统考核,在主神空间寻找到真正的一号。
因此,图南不仅要叫薛惊寒成功飞升,还希望着薛惊寒能够早日飞升。
薛惊寒越早飞升,图南便能越早完成任务,也就能越早遇见真正的一号。
薛惊寒是一号没错。
可图南更想在现实世界遇见一号,想知道真正的一号是什么样子,每日干着什么工作。
躺在床榻上的白衣少年忽然抬起手,轻轻拨开薛惊寒盖在唇瓣上的手掌,又摘下薛惊寒另一只蒙在他眼睛上的手。
带着点疏离意味。
图南微微偏头,声音轻轻重复道:“我什么都没做。”
脸庞发红的薛惊寒一愣。
那双琉璃似的漂亮双眸静静地望着他,如同一汪亘古不变的潭水,冷清静谧,瞧不出半点亲近,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薛惊寒好似忽然被一盆冷水兜头扑下,有些狼狈地收回手,愣愣地望着图南。
他像是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如此关心他,同他打闹的图南变得疏离起来。
片刻后,薛惊寒用手掌蹭了蹭衣袍,无措地呐呐道:“小南……对不起。”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开的玩笑叫图南生了气,因此不住地同图南小声地道歉,“我、我下回不骗你了。”
“小南,别生气。”
“我就是想同你多说几句话,想逗你开心……”
图南抿唇,垂下眼,轻声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薛惊寒一颗心慌乱得厉害,心底懊恼极了,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狠狠揍上几拳。
图南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薛惊寒急急地跟着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白衣少年身后,巴巴地瞧着。
书房的紫檀桌上盛放着笔墨纸砚。
图南拿起案桌上几张宗门的比试和历练告示,轻轻地移到薛惊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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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对薛惊寒修为提升大有裨益的比试和历练,图南都一一挑选出来,那些对薛惊寒无用的比试和历练,图南也没让薛惊寒知晓。
有了这些比试和历练,如今的薛惊寒不必像原剧情里一样,四处历练,浪费不少时间。
站着的薛惊寒捧着一沓历练和比试告示,连瞧都没瞧,躬身半蹲下来,仰头望着图南,同图南说,“小南想要那些奖励是吗?”
图南望着他,没说话。
薛惊寒小心翼翼将那些历练和比试告示折好放进胸膛,“那我就去参加。”
小南想要,小南就要得到。
图南终于出声,低声道:“……你不瞧一瞧吗?”
薛惊寒笑起来,扶着图南座椅两旁的扶手,“小南不是替我瞧过了吗?”
图南又不说话了。
纵使他知道那些比试和历练能够叫薛惊寒修为进步飞快,可那些历练和比试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只怕图南将这沓比试告示和历练给薛宗主和薛夫人,能叫薛宗主和薛夫人当场昏过去——莫不是被三昧真莲烧坏了脑子,才会参加此等比试和历练。
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可薛惊寒半点异议都没有,似乎只要能叫小狐狸高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情愿。
很快,玄天宗上下都知晓沦为废人的少宗主如今已然涅槃重生。
在历练的秘境中,拥有灵宠的修士比寻常修士更有优势,可无论在历练的秘境有多险恶,薛惊寒都不曾同灵兽共同作战。
哪怕九死一生的险要关头,薛惊寒也不曾唤出灵兽。
玄天秘境里众弟子的一举一动都被水镜投影到外界,给宗门长老观看。
瞧到水镜里的薛惊寒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眼神涣散,胸膛起伏微弱,不远处的铁蝎狼咆哮,薛宗主眉头紧皱——真不知道该训斥此子狂妄还是无知!
都到了这等关头,还不唤出灵兽!
铁蝎狼扬起无数尘沙,几缕灵气逸散。
大殿内,水镜旁抱着手看戏的图云丹一愣,下意识上前了两步。
巨大的水镜里,雪白的小狐狸渐渐幻化成少年身形,白发白衣,冷清脱俗,额间一枚玄色印记,眼若琉璃,说是仙姿玉貌也不为过。
化出人形的图南抬手,微微垂眸,正要掐诀干活,驱走妖兽。
铁蝎狼咆哮,血淋淋的獠牙朝着他冲过来。
下一秒,一道几乎嘶哑的狠戾嗓音怒吼,“滚——”
倒在血泊中的薛惊寒瞧见铁蝎狼朝着白衣少年冲去,摇摇晃晃爬起来,暴怒之下三昧真莲幻化为巨大赤红莲花,疯了一样缠住铁蝎狼。
无论是水镜里的人还是水镜外的人,皆是一愣。
薛惊寒额间赤红印记闪动,血淋淋的双手拽着铁蝎狼,双眸同样赤红,发了狠地同铁蝎狼赤手空拳搏斗,仿佛任何妖兽都不许靠近白衣少年。
图南愣然。
铁蝎狼尾翼折断,发出凄厉的哀嚎,想要断尾求生,谁知半死不活的修士好似疯了一样,直到把匕首插进它的胸膛,才阴森森盯着他,呼哧呼哧地停下。
幻化出人形的白衣少年站在原地,雪白衣袍浮动,连衣角都不曾脏污。
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薛惊寒丢下庞大的狼头,回头担忧地嘶哑问少年,“小南,有没有伤到?”
图南迟疑地摇摇头——铁蝎狼都快发狂的气运之子被打成小猫咪了,他怎么可能会被伤到。
薛惊寒迟钝地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朝他露出个笑,小声道:“好,你没伤到就好。”
大殿内水镜外的众人,“……”
乍一看,还以为浑身是血,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薛惊寒才是灵兽。
还是只喊打喊杀动不动就发狂的暴躁灵兽。
薛宗主和薛夫人颇有些唉声叹气。
秘境里,满身是血的薛惊寒换了身衣裳,又跑去溪边收拾自己。
被他斩断脑袋的妖兽就这样丢在一旁,能剥下来当做法器护身的妖兽皮囊薛惊寒更是瞧都没瞧一眼。
他忙着在溪边捯饬自己。
一会洗脸,一会扎头发,一会又对着溪面整理衣服,捯饬来捯饬去,还偷偷换了根白色的发带,这才一瘸一拐地朝着不远处的白衣少年走去。
薛惊寒停下,小声地对着白衣少年叫道:“小南,你出来啦?”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小狐狸的人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回小狐狸生了气后,鲜少再变成人形。
再次见到小狐狸的人形,还是因为他危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