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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有果粒橙,他现在吃的大约就是果粒梅吧。

味道挺好,林霜降忍不住又将这果粒梅尝了一点。

这时卞惟和常安也将鹅收拾处理好了,林霜降便将锅子里的酸梅酱盛到碟子里晾着,马不停蹄又去看鹅。

做烧鹅其实和做烤鸭是差不多的,都要腌制和烫皮,林霜降将盐、糖、酱油、各种料粉以及葱段姜片制成的腌料均匀抹在鹅身内外,鹅腹内、鹅腿这些肉厚不易入味的地方,他还额外多抹了几遍。

整只鹅抹好腌料,这时候闻起来就已经香喷喷的了,还需放上片刻腌制入味,待完全入味了便用开水烫皮,烫好皮子的鹅再挂起置于通风处晾干。

林霜降知晓这是最不能省的步骤,只有鹅皮彻底干燥,摸上去微微发硬,入炉烤制时才能烤出金黄酥脆的脆壳,否则皮会软塌,咬着粘牙,尽不好吃了。

此时已是夏末初秋,拂过的风不再是盛夏的闷热,带着宜人的凉爽,携着酸梅酱的甜酸气息和腌鹅的香辛气在厨院中悠悠打转,吹得每一个正在忙碌或经过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吞咽口水。

他们每回帮着打下手,或只是单纯站在一旁看着林霜降有条不紊地料理食物,都觉得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待鹅皮风干得差不多了,林霜降还在鹅腹内塞入了切成块的林檎和梨块,如此烤制时便会渗出清甜的汁水,使得鹅肉更加鲜嫩多汁,带上若有似无的清新果香。

之后便用牙签子将鹅腹开口处封紧,让水果块妥帖地留在鹅腹内,再用棉线捆扎鹅腿。

肥鹅进炉开烧,用的还是荔枝木——自从烤过烤鸭之后,柴房里便时常备着这种果木了,尤其是前些日子荔枝大量上市,囤了一大堆,就等着时不时烤只鸭、鸡来吃。

烤鹅也是一样的。

进炉先猛火急烧,逼出鹅皮表层的油脂,落在燃烧的柴木上面滴答作响,待炉内香气升腾,便将烧得正旺的柴炭挑出几块,转为中火,让鹅肉在均匀热力中慢慢熟透。

临到出炉前、肉香最为馥郁之时,林霜降又将木柴添足,转回大火,如此烤出来的鹅皮便会是诱人的枣红色,酥脆无比。

刚出炉的烧鹅色泽枣红,焦中带点金黄,表皮酥脆,还带着荔枝木燃烧后留下的独特果木清香。

真真称得上“活色生香”四字。

周围的丫鬟小厮不由得深深吸气,觉得即便是汴京樊楼里最有名的大师傅做的炙鹅,恐怕也比不上他们林副厨的手艺!

林霜降将烧烤好的鹅斩成小块,每一块都皮、肉、骨相连而不散脱。

端到桌上时,丝丝热气仍然久久萦绕不散。

最后他将那碟子已经放冷了的酸梅酱拿过来,就放在烧鹅旁边,而后温声对李修然道:“二哥儿快尝尝,看这烧鹅可合胃口。”

李修然垂眸看去,只见面前的烧鹅块块油亮,焦糖色的脆皮在光下微微反光,浓郁的肉香不住地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的梅子酱也是极好的,酸甜扑鼻,酱里还能瞧见没完全化开的、凹凸不平的梅子果肉。

在林霜降“酸梅酱别蘸太多,用鹅皮鹅肉轻轻抹一层即可,太多会盖过烧鹅的肉香”“吃鹅腿、鹅胸这类肉质紧实的部位可多蘸些,果酸能让肉质吃起来更嫩”的介绍下,李修然握着筷子挟起一块带着金黄脆皮的鹅胸边肉,依言在酸梅酱里轻轻一蘸,送入口中。

果酸清爽,柔和地中和了鹅皮少量的油脂,鹅肉鲜香更加突出,咽下后口中还会留下淡淡的梅子清香,能持续好一会儿,让人再吃上好几块鹅肉也不觉得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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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又空口吃了一块肉,牙齿落下,能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薄如纸片的酥皮在齿间碎裂,里面的鹅肉细嫩紧实,随着咀嚼溢出汁水,肥美而不腻口。

因为鹅腹里塞了水果同烤,吃起来还有股子清甜的果香。

林霜降最喜欢吃鹅翅中段那部分肉,也叫鹅翼中,那里的皮最薄最脆,肉虽不多,但极致鲜嫩,烤后焦香味最浓,骨头旁边的那点肉浸满了油脂香。

见他喜欢,李修然便把烧鹅的翅中都撕下来,放到林霜降面前的碟子里。

但鹅身上也就只长了这么两块翅中,他不由觉得遗憾,心想鹅身上要是长六个八个多好,这样才够林霜降吃得痛快。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林霜降听完,蘸酸梅酱的动作一顿,忍不住说:“鹅身上要是长八个翅中的话,我就不敢吃了。”

那是变异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不讲不讲

第65章 蹄花

吃完香得流油的烧鹅, 林霜降枕在李修然肚子上看了一会儿美食书,估摸着要到睡觉点了,两个人便一同去洗漱。

林霜降闭着眼, 双手捧着清水往脸上撩, 水珠挂满他睫毛和脸颊, 又被用布巾子一点点拭去。

李修然也在旁边洗脸, 动作随意,林霜降想提醒他对自己刚拔了牙还敏感的脸温柔些,一抬眼, 就看见他下巴冒出了几根短短硬硬的胡茬。

李修然自己也察觉到了, 对着铜镜里那处皱了皱眉,直接要上手拔了去, 林霜降连忙按住他的手腕:“不要生拔吧。”

这孩子对自己真下得去手。

“那怎么弄?”李修然歪头看他。

林霜降拿过布巾擦干自己的手, “我帮你弄。”

边说便把李修然按在了旁边的胡床上。

宋朝男子修面剃须自有专用刀具, 便是铁质锻打的薄刃剃刀,刀柄有木、竹所制, 富贵些的人家里还有用牛角的——李修然这把就是温润光洁的牛角柄。

林霜降用皂角膏在李修然的下巴上细细涂出泡沫,之后便取过他的剃刀,先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比握菜刀的难度小多了, 但他没有因此就态度随意,小心翼翼手持剃刀顺着那几根胡须生长方向慢慢刮剃。

刀刃贴着皮肤滑过,将几根短短的胡须剃除。

这时候没有须后水, 用滋润的茶油涂抹在刮过的皮肤上也能起到舒缓镇定之效。

完事之后, 林霜降双手捧着李修然的脸来回看了几次, 又让他自己去瞧镜子,问:“如何?可还行吗?”

李修然没去瞧自己, 只对着铜镜看林霜降微微抿着唇、专注望着他的神态,莫名想起一句诗来。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给他刮胡子也是一样的。

李修然声音带上些笑意:“刮这么好。”

“以后能不能天天给我弄。”

林霜降心想这有什么难的,顺手的事,便自然而然点头应下:“行啊。”

但李修然对此事的态度异常认真,见林霜降点头还不行,还伸出手来小指弯起,递到林霜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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