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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没给他答案,还泼了他一盆冷水,大雨倾盆而下,眨眼间就遮住仅有的视线。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极致的疲惫涌上心头。

索性把缰绳一扔,盘腿坐在车辕上,揣着手,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官道”,发狠道。

“不走了!老子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儿坐着,等到天亮!我就不信,天亮了你们这些鬼东西还能出来!”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瞪着瞪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那条“官道”轮廓渐渐变化,路旁杂草变成熟悉的篱笆,远处黑暗凝聚成熟悉的树影……

几息之间,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官道”,变成了柚子村村口那两棵老柚子树和破败的界碑!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玩,在他没有移动的情况下,场景直接在他眼前变幻!

“我的娘哎!”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起缰绳,催动同样受惊的马儿冲进雨幕,逃离这个凭空“出现”的村口。

没跑出多远,在路上,又“如期”遇到他的“老乘客”们。

他们依旧热情洋溢地招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庆幸。

这一次,没等他们开口,车夫已经麻木地停下了车。

这些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他来的方向才是官道,他身后的村口万万去不得。

车夫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默默地调转车头,载着这群“执着”的乘客,再次驶向拐弯处。

果然,身后又变成了“官道”。

刚才村口的景象,是幻觉?还是现在才是幻觉?

他没力气再去分辩。

当车厢再次空寂下来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反抗?试过了,试了一晚上,没用。

这些“东西”不用暴力,就用这种无尽的重复幻觉和“搭车”,一点点消磨神志,让人在希望与绝望的循环里彻底疯掉。

算了,反正他们也没别的害人本事……天应该快亮了吧?天亮了就好了……车夫只能这样麻木地安慰自己。

然后,牵起同样累得没了脾气,眼中只剩下认命的马儿,再次调头,驶向“来时的路”,去迎接他那些注定会出现的“老乘客”,听他们重复那些他已经能背下来的话。

这绝望的循环中无休无止,永无尽头。

第14章 原本轨迹14

“啊——!!”万府内外接二连三的惨叫穿透层层门房,传入后院忙活的文才两人耳朵里。

“先……先生,外边……外边真没事吗?我、我好像听见好多人在惨叫啊?!”张婆子缩在后院偏僻的杂物房屋檐下,拢着手,哆哆嗦嗦凑近门边探头探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黑暗里的东西。

屋里,一支火把插在生锈的铁架上,稳定燃烧着,驱散一小片浓稠黑暗。

文才正伏在房梁上细细摸索,闻言瞥了一眼门外,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长夜将尽。

“没事,”声音平静无波,“马上就结束了。”

“啊?”张婆子没太听明白,只以为文才说事情很快就能解决,顿时眉开眼笑,激动得直拍手,“好,好!真是太好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忙,我就在外边给您守着,绝不让旁的东西打扰到您!”

文才只轻轻“嗯”了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房梁上。

疑惑地四处张望,对比结构,“到底藏哪儿了……”

接下来万府再怎么闹腾,文才都熟视无睹,专心搜寻那件维系着此地煞局的核心“戾器”。

与此同时,在万府中往复制造恐惧、收割灵魂的“煞鬼”,感应到本体遇到危机,立马放弃新一轮“狩猎”,无形恶意如潮水般退却,疯狂朝后院杂物房涌来。

它要保住自己的“根”,更要解决这个胆敢触碰核心的闯入者。

煞鬼在黑暗中显露出模糊扭曲的轮廓,第一眼就发现在门口焦急踱步的张婆子。

记起前一轮“清洗”时漏了这个,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一股充满恶意的冰冷气息贴着地面,悄无声息滑向张婆子,一只由纯粹阴煞凝聚的漆黑手掌,从她背后的阴影里缓缓探出,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脚踝。

恰在此时,张婆子因不放心,又探了半个身子进屋里,仰头看向房梁,关切地提醒,“先生,您可千万小心啊!这房子年久失修,去年就没维护,木头怕是不牢靠,别踩空了!”

“多谢,我会注意。”文才礼貌回应,同时脚步轻移,稳稳跨过一道横梁。

手指在靠近瓦片的缝隙里触到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巴掌大的硬物。

指尖传来一阵冰寒刺骨,混杂着血腥和怨毒的悸动。

“找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那只即将得手的漆黑鬼爪猛地一颤!

包裹被发现的刹那,它和本体之间无形的联系发出尖锐报警!

再也顾不得张婆子,化作一股阴风就想扑进屋内。

“嗤——!”

一股柔和坚韧的金红色光晕,从屋内火把的光芒边缘自然荡开,如同无形屏障,将阴煞之气稳稳挡在门外!

任凭它如何冲撞撕扯,都难越雷池一步!

几乎在同一时刻,柚子村边缘一间破败漏雨的土屋内。

田二从短暂又混乱的梦中惊醒,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圆溜溜,红得诡异的“眼睛”!

“眼睛”离他特别近,就杵在床尾,见他醒来,居然还眨了眨!

“谁?!!”田二吓得魂飞魄散,多年混迹江湖养成的狠厉让他迅速做出反应,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伸手就去抅摆放在床头的硬木棍子。

床尾那“东西”见自己暴露了,“嗖”地一下缩成一团,是个抱着自己双膝,蹲坐在床尾阴影里的小身影。

动作快得不像话,像只受惊的老鼠,“滋溜”一下滑下床铺,借助屋内杂物和黑暗的掩护,眨眼就没了踪影。

等田二抄起棍子猛转过身,屋里早就空空如也。

不是幻觉!刚才绝对有东西!就坐在他床尾,冷冷地盯着他睡觉!

一想到这个,田二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迅速点燃油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陋室。

随手抄着棍子,神经质地翻箱倒柜,床底、破柜子后、柴堆旁……哪里都没有。

难道已经跑了?

应该是。

稍微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破锅盖。

一抬头——

坏了半扇,根本关不严的窗户边沿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探出半个惨白的小脑袋。

那双圆溜溜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正直勾勾又带着点好奇地“望”着他这边。

“眼睛”的主人似乎发现田二又看了过来,明显“惊”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圆了,立马松手,“噗通”一声轻响跳下窗台,又没影了。

田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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