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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薄薄的皮肤和神经,声音脆得吓人,在车内空间像是炮竹在耳边炸开——

疼不算撕心裂肺,但足够让人缩手。

孔绥条件反射想往回抽,却在来得及行动之前就被预判,男人的拇指有力的压在她的指节处,组织了她回撤分动作。

掌心在短暂泛白后立刻变红,熟悉的麻酥过后,黑白雪花噼里啪啦炸开,毛细血管流动,带来针扎一样扩散性的点状疼痛。

“不数吗?”男人平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没数,那只能打到我觉得够十下再停。”

“……”

这个魔鬼。

她脸烧得更厉害了,手掌火辣辣地疼,在这种疼里,被迫张嘴。

“一。”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

“啪。”

她咬牙,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紧:“二。”

他下手不快,每一次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感受那一下后的刺痛和渐渐泛起来的酸麻。

“……三。”

“……四。”

“……”

越到后面,她越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放到哪里,手掌心好疼,她甚至不敢看一看是不是已经被打破皮了,只觉得如果看一眼的话,会更疼——

就像是上次被摁着揍了屁股之后,习惯性的侧挂会因为那一瞬悬空而感受到“屁股”,从而想到“这个时候屁股是不是真的被允许侧挂出来”。

她在想以后再想犯罪时,无论是丢油还是给油,她的右手也会因此变得乖巧,做事之前自己学会先动动脑子——

好像四肢五体突然被分配了脑干细胞,它们会为了避免挨揍,在主人决定任性前先一步执行“克制”和“乖巧”。

又一巴掌的清脆声,力道丝毫不减,也没有增加,但疼痛好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突然在某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六。”

太他妈痛了。

孔绥听见自己的声音一下从喉咙里挤出去,额角渗出汗,哪怕江在野刚刚已经顺手打开了空调,但因为没打火,吹出来的风聊胜于无。

到第七下时,她眼眶已经泛红了,疼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浮动在空气中越发明显的窘迫。

单纯的处罚,和面前晃动的这张专注的脸让她觉得徒然生出了一种阶级的距离感——

他就像变成了冷硬的玄武岩石碑,又冷又硬又黑,上面镌刻着摩托车届的《汉谟拉比法典》,从天而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忍不住讨价还价:“已、已经肿了,还不行吗?”

他没理。

“继续。”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又一个巴掌落下,孔绥发出窒息的声音,颤抖着数出“八”时,她看到他的手掌其实也在泛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人可能纯粹是没有痛觉,完全的不近人情。

心理的变化已经逐渐被肉体疼痛的麻木取代,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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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男人的手因她也变得泛红微肿,托着她的另一只手却依然纹丝不动时。

第九下落下,她整个人都为此一跳,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的猫,声音带出一点哭腔,报数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最后一巴掌,他比前几下轻了一点,却刻意落在掌心正中,力度刚刚好,毫无放水的意向,却拿捏在她勉强可以承受不痛哭出声的范围。

“十。”

她哑着嗓子把最后一个数字数完,感觉到托着她的手一松,几乎是立刻把手抽回去,手掌立刻缩成一团,指节白得吓人。

车内又安静下来。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重新伸手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检查。

皮肤一片红,中间那块肉鼓鼓的,他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有破,同时无视了这个动作带来的一阵抗拒的倒吸气音。

“知道疼的话,长长记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平静。

“我真的怕你养成挨揍的习惯,以后做事想着做错也没关系,事后挨揍就行了。”

“?”

手掌心还在突突的跳着疼,孔绥憋了气,难以置信已经认错了挨打后,还要听到这种无情的话——

他当她是个以违法犯罪为快乐源泉的疯子吗?

少女“唰”得抬起头,明亮的眼中因为积攒生理性的泪水显得异常炯炯有神。

“你就没有犯错的时候吗?”

她抿着唇,看着有些难过的样子。

“犯错了被罚后,难道不就应该获得原谅?为什么还要说一些‘以后再犯的话‘这种话,你就已经在笃定我会再犯了!”

突如其来的反抗,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是疼懵了,突增委屈下,肾上腺素在作祟。

江在野正低头系安全带,闻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停顿了下。

想要提醒她,他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她以后还会输掉比赛,而这件事是长久作为既定事实存在的,但人类对于接受失败的程度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止这一次。

她可能会第二次、第三次的感到失落,失控。

甚至更多次地,失落程度逐渐加深。

“你不服气。”

用陈述句的语气放下这个理论,江在野一边将车点火。

空调“嗡”的一下开启了强制冷模式,孔绥立刻把发热发胀的掌心贴到了出风口,试图缓解热带来的疼痛。

江在野打着方向盘,将车开车后巷。

“人们提到江在野,总会说如果不是运气不好,你早该是CRRC的冠军——你富有,强大,目标明确,占据了一切优势先决条件,无论遇见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游刃有余,从P22追到P2再登上领奖台……你从来没有因为实力不足输过比赛。”

从副驾驶传来小姑娘郁闷的声音——

“你没有看到别人车的尾灯感觉到实力差距,无望追上的绝望时候,当然就不明白失败带来的挫败。”

你只是高高在上的告诉我,不许因此感到沮丧。

可你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沮丧。

孔绥说完就低下头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当车驶上了公路,她才听到身旁,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说,孔绥,你这种想法真的有点荒谬。

……

一路无话。

途经重森市的市区,江在野打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了一会儿,孔绥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也懒得问。

一顿挨揍又一顿剖心解肺的争论已经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这一天她经历的太多,感觉人已经苍老了十岁。

死狗似的依靠在副驾驶的门边,右手掌心朝上断了似的放在腿上,最开始空调风还能起点镇痛作用,到了后面就没什么效果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驾驶座的门被拉开,男人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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