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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将士回援营寨,我自留下。”
部队继续沿水道前进,终于抵达山谷北侧,这里的守军果然薄弱,很快就被他们突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谷心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小心!”
洛千俞侧身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抬眼望去,山坡之上不知何时已布满西漠兵卒,旌旗暗展。
“有埋伏!”领兵将官惊喝出声。
原来叛军早料定他们会行此路,竟在此设下天罗地网!
“莫慌!”洛千俞朗喝震场,“速列阵御敌!”
战端骤起!虽遭伏袭,然大熙将士训练有素,转瞬便稳住阵脚,可敌众我寡,形势依然危急。
“小侯爷!东西两侧传报——楼将军与洛大人亦深陷苦战,暂无余暇来援!”
洛千俞咬牙挥剑,奋力格挡间,偏偏却见刘大人携车马疾驰而来,可知营地已不再安全。
一行人已然陷入苦战,突围之路步履维艰,不仅要正面迎敌,还要时刻防备侧翼和后方的偷袭。箭矢如蝗,将士伤亡不绝,黄土尽染殷红,洛千俞手臂也被流矢划伤,少年望着近在咫尺却又似远隔天边的山谷,心中涌上一丝无力绝望,难道今日真要功亏一篑?
就在中路军伤亡加剧,防线破溃,生死存亡之际……突然,山谷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呜——嗡——”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如同滚雷般从天边传来,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这号角声不同于西漠军的任何一种,带着一种堂皇正大、摧枯拉朽的气势。
所有人,包括叛军,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骤然出现了一条移动的黑线!紧接着,是如同乌云般席卷而来的骑兵洪流!
远远看去,那支庞大的军队如神兵天降,未及西漠军反应,便已撞入阵中,将其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打着鲜明的、绣着熟悉的军旗,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冲锋之势如同山崩海啸,势不可挡!
“那是……”
“阙字旗!”
“是砚怀王殿下!!”
……
有人狂喜嘶喊,声中尽是绝处逢生的激荡。
砚怀王镇守西陲数载,悍勇威望既著于大熙,更震慑诸国,其麾下凤翔铁骑,乃精锐中的锐卒,所向披靡。谁曾想,阙袭兰竟于此刻现身这片乱战之地!
铁骑宛如烧红利刃,直插叛军侧后,转瞬便将其阵型搅得七零八落,西漠军原本凌厉的攻势骤然一滞,军心大乱,陷入前后夹击的恐慌之中。
洛千俞心头一跳,立马回望,又惊又喜。
竟是皇叔?
有了阙袭兰的生力军冲入,战局瞬间逆转。
西漠军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也就在此时,秦副将携兵折返,埋伏军已无力阻击,趁此机会,洛千俞一马当先,耳畔风声呼啸,身后喊杀依旧震天。
少年率麾下将士如脱笼猛虎,向着远处的山谷发起最后冲刺!
前方阻力却日渐稀薄,隔着雨雾,他已望见那片笼着轻雾、泛着暗红的山峦轮廓,正是雾隐谷。
洛千俞率亲兵直扑谷心!
冲入隐雾谷的瞬间,外界震天的喊杀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陡然变得模糊不清。
谷内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腐殖质和某种奇异清甜的气息,巨大的、形态狰狞的湿岩石犬牙交错,构成了迷宫般的通道,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艳丽的苔藓,藤蔓缠绕垂落。
不时有雷声响起,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岩面与叶尖,溅起湿漉闷响。转瞬雨丝连缀成幕,让谷内的视线变得更加迷离。
视线受阻,山谷庞大,只得兵分数路,四散搜寻。
洛千俞抹去脸上的雨痕与血污,在错综复杂的谷地中穿行。秦副将紧随身侧,二人并肩踏过湿滑岩径,忽开口问道:“小洛大人,您还记得当年是在哪处寻得月蓝草吗?”
“记不清了。”洛千俞摇了摇头,一声低叹混着雨声落下,“地图标注四处山谷,我单凭一念选了此处,弟兄们却拼上性命助我闯到这儿……或许,一切皆成空,月蓝草本就不在这隐雾谷中。”
“我执意来此,凭的不过是一腔直觉罢了。”
秦副将颔首道:“小侯爷当年孤身闯敌域,尚能全身而退,想来也未必事事周全,亦是凭着一股孤勇。有时候,成大事者,恰恰离不开这份直觉。”
洛千俞听得心热,缓缓捏紧拳心。不愧是秦副将,一出口就是高情商,这般通透熨帖,谁不愿与他共事闲谈?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冒雨匆匆奔来。刘秉牵着辆马车,马蹄在湿滑岩径上几度踉跄,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还在紧了紧车上的加固绳,老远便唤:“小洛大人!”
秦副将见了一惊:“刘大人,您怎将马车也牵进谷中?山底既有将士驻守,此地路径难行,车马更是不便,何必多此一举?”
刘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实在不放心欣儿独自一人留在山下。”
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雨水顺着岩壁流淌,在一些低洼处汇聚成浅潭。
行至一处岔路口,洛千俞脚步陡然一顿,身形僵在原地。秦副将与刘秉见状,也连忙收住脚步,默契地停在他身后。
“小洛大人,怎么了?”秦副将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幽暗的岩壁。
洛千俞眉头紧蹙,目光落在前方那条看似平坦的通道上,方才启唇:“此路不通。”
说不上来缘由,就是一种莫名的心悸,总觉得……往前踏一步便会出事。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前方通道顶部的湿滑岩土骤然坍塌,碎石倾泻而下,瞬间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几人衣摆。
若非方才及时停步,此刻早已被掩埋在乱石之中。
秦副将与刘秉皆面露惊色,望着眼前被乱石堵死的通道,后背不由得泛起一层寒意。
洛千俞自己也怔在原地,眸中满是茫然。
说不清那股强烈的警示感源自何处,既非亲眼所见,也非事先知晓。
难道原主曾经来过此处?也或许,那位小侯爷也险些在此失足殒命。
坍塌后的谷地更显崎岖,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数次在岔路口徘徊,有的通道被坍塌的巨石堵死,有的则蜿蜒向下,通往更幽暗的谷底,秦副将担心道:“小洛大人,这路实在难走,此刻谷中雨势未歇,又接连遇险,不如先下山休整,雨过再寻?”
刘秉牵着马车,车轮碾过碎石,他喘着气,显然累的不轻:“秦将军此言差矣,我等已然闯到此处,此刻折返,岂不前功尽弃?”
洛千俞忽止步,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