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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俞知道他是吃醋,只能装作不懂,否则小侯爷独自去上学,把美人受留在侯府,这和把肥羊送到锦衣卫大人嘴边有什么区别!?
洛千俞目不斜视,抬了抬下巴,也不侧眼瞧他,冷冷道:“是啊,上次是私招侍卫,这次是遴选陪学,四弟又觉得哥哥行事有失,颇有微词了?”
“弟弟不敢。”洛十府的声音停顿了下,低声道:“弟弟以为,阿兄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声色沉冷,不见波澜:“即便是错,错的也是旁人。”
洛千俞微怔,下意识侧脸与那人目光相触,有些不明所以,只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可少年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小侯爷瞳孔一紧,后颈僵住,“阿兄这般厚待闻侍卫,可是喜欢他?”
……
洛千俞心中一惊,没想到洛十府会不做任何铺垫问出这个问题,还问得这么直接。
他知道即使自己无意,但他作为买股攻,日后也必然要见识到各路情敌们的修罗场,没想到这么快竟成了见证者和当事人。
身形像被钉在马背上,这问题要是答不好,洛十府怕是就要从现在开始使绊子,仇视他,谁能惹得起疯子?小侯爷强忍镇定,挑了下眉,口不由心道:“弟弟说笑了,一个被贬为贱籍的罪臣,念他尚有几分武艺,留在身边当个使唤,充个鹰犬罢了,你哪来的那些腌臜心思?”
“喜欢?”他冷笑:“便是用来暖床,都污了小爷的塌。”
“那怎么准许他偷腥?”
洛千俞听得耳根发麻,浑身不自在:“什么叫偷腥?他一个侍卫,还不能服侍我擦药了?”
“那弟弟可以给阿兄擦药吗?”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小侯爷垂下眼睫,刚被摁着上完药,膝处和腿上遭了好大的罪,这会儿竟又被绕进圈套,他咬着牙,好半晌,憋出了两个字,“…可以。”
“那我去阿兄房里。”
“……嗯。”
第36章
是夜。
小侯爷起夜时双腿发颤, 几欲跌倒,连步子都站不稳。
不仅上了第二次药,还瞥见那人腰间的荷包, 仙鹤绣于其上。他上一次在对方枕下发现荷包后, 洛十府便随身系于腰间, 再不离身了。
洛千俞知道荷包是自己的, 奈何没有证据,只能眼巴巴目送人离开。
彼时小侯爷病假期将满, 一罚加一病已经拖延了许久, 上学的日子也迫在眼前。
临送行前,孙夫人站在府门前,拿帕子抹眼泪,叮嘱着侍从将三两行囊一一搬上马车,他三妹则红了眼眶,紧抱小侯爷的胳膊, 叹道:"大哥哥才归家几日, 又要离府了。"
“告假已久, 若再懒怠学业, 难不成要坐吃山空, 把妹妹的嫁妆都赔光了不成?"洛千俞打趣道。
洛枝横脸颊一鼓,知道这又是拿她取笑了,嗔道:"阿兄再打趣我,便不帮你寻玉团了!"
洛千俞没听懂:"玉团?"
“便是那只雪色小兔, 是我给它取的名儿。”洛枝横揣着手,蹙眉道,“玉团已走失两日了,你若离府, 更无人上心寻找,只能全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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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
那只兔子他送了闻钰,还没告诉他三妹,如今这境况,还是不张口为好。
转头便偷偷让闻钰带上玉团,太学不让养宠,可一只巴掌大的幼兔,只要不叫外人瞧见既是,毕竟古代可没有查寝一说。
何况没有玉团,那只小肥啾也赖在闻钰肩头不走……闻钰这么招小动物,和公主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主角受。
说起来,小侯爷三年前便已是举人。孰料一朝宫变,之后不仅中断了科举之路,就连太学之门也不再踏入,白白蹉跎了三载光阴。
直至半年前才得以重返学塾。
本就是复学,还一不小心捅了那么大篓子,烧了新官上任的李祭酒胡子,他还得罪了全松乘,牵动了蔺丞相。本是责令回家悔过,结果自己也大病一场,兜兜转转,终究是迎来了上学的日子。
马车一动,却听身后哭声大了些,小侯爷一怔,无奈,从窗沿伸了胳膊,朝府门前挥了挥手。
此番他带了两人。
除了闻钰,另一个便是告假前就一直陪着自己上学的贴身侍读,昭念。
昭念整理着小侯爷的书册和字帖,眼角眉梢浮上喜色,藏都藏不住:“少爷终于要上学了,前些日子落下的功课,属下皆已誊抄下来,少爷挑着重点背一背,便不怕典学随堂抽考了。”
“少爷上次新习的字帖,虽笔法尚欠火候,可笔锋间灵秀之气分毫未减,与当初太子殿下教您时相比……”昭念声音顿了下,话音也骤然收住,似是余光瞥了眼小世子的眼色,旋即不动声色变了话题,将字帖递向一旁的人,“闻侍卫,如今你既随小侯爷入太学陪读,便也算半个侍读了,来,不妨一同品鉴品鉴。”
洛千俞:“……”
兄弟,你闭眼夸可以,外传干甚啊!
闻钰双手接过字帖,墨香萦绕间,目光已落在那方素纸之上。
洛千俞并没听出异处,注意力只随着闻钰落在那张字帖上。
说起来,原主写字还算看的过去,可如今皮下换了芯,他纵有原主的记忆,却没原主提笔写字的习惯,握笔时的生疏瞒不过人,每个字都如歪歪扭扭的墨蛇游走。
简直是将一手烂字发挥到极致。
闻钰可是当年的状元啊……洛千俞难得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连带着脊背都绷得僵直。
闻钰接过一看,果然,素来冷冰冰的面庞竟也一瞬怔愣,显然也没料到字儿能练得这么抽象。
洛千俞脸上臊的慌,不知为何,自己格外不想在闻钰面前丢面子,连忙将那字帖抢回来揣进袖中,羞恼道:“纵是行书,上舍那些人也未必都练得好,既要参加春闱,龙飞凤舞反而入不了考官的眼,楷书漂亮不就行了?”
其实楷书也没有很漂亮,闻钰心里暗暗道。
但抬眼时,恰与小侯爷目光相处,对方眸色浅淡,眼尾微扬,说话时灵动流转,金棠烛火般熠熠生辉。
闻钰唇畔微动,只淡淡“嗯”了声,“漂亮。”
还不如不“嗯”,小侯爷颈项烧起来,气不过,又点了点昭念:“他又不是典学,更不是书童,小爷已经有你这个侍读了,你给我家侍卫看做什么?”
这边是孩子气的一面了,昭念失笑,堪堪忍住:“是属下考虑不周,剩下的由我来看吧。”
昭念虽不喜闻钰,可心中却早已隐隐怀疑,小侯爷…极可能是因为闻钰与先太子殿下有些像,才将人留在身边……但昭念不想戳破,更不想动了那层深深埋藏的心事,只好将疑问藏于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