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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着,不敢怠慢,这可是楼家少爷的赠礼,“少爷可是要骑这匹马去灯会?”

洛千俞看向那大快朵颐的罪魁祸首,一阵无言。

他越过披风,径直走向另一处马厩,抬手,随便一指:“将这匹牵出来。”

马夫定睛看去,竟是头平平无奇的棕色小马。连忙摆手,“少爷,此马性情懒惰,行辄停歇,尤喜休憩。”他劝道:“公子倘若骑着出去,它慢慢吞吞,跑不起来的。”

“很好。”洛千俞心中暗喜,要的就是跑不起来! W?a?n?g?阯?发?B?u?页?ì??????????n?????????5?????o??

于是继续吩咐:“再找份马具给它套上,今晚我乘马车去。”

“是。”马夫虽不解,还是应下。

披风吞了口草料,目不斜视,鼻孔阖动,气流重了一瞬。马蹄踏过落地,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嘶鸣。

引得厩里其他马匹皆躁惧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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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夜幕临近,洛千俞悄无声息地离了府,身边只带了个昭念。

东郎桥与鼓楼相隔不远,可距离侯府却有相当一段距离。小侯爷靠坐于车厢,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赶到了巷角处的入口。

鼓楼之上早已挂满花灯,一路延至东郎桥,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四处好不热闹。

身着罗裙头戴珠钗的仕女们品着香,几个孩童举起花灯,聚在小车前等着糖画,隔上几步便看到火光杂耍,偶有书生墨客们聚集在一处品画吟诗,提词作赋。

当真应了书中那句——“古月凝画境,华灯映满城”的大熙盛况。

小侯爷无心游玩,事先有了准备,虽谈不上草木皆兵,但也时刻生出份警惕。

马车厚重,且龟速行驶,与驾驭披风相比,哪里有半分英姿飒爽的样子?昭念有些发怔,却发现小侯爷掀开帷裳,时不时朝窗外看,便询问道:“公子,可是在找什么人?”

洛千俞视线仍在车窗外,“没什么…外面听着热闹,我多瞧一瞧。”

昭念笑道:“公子若想玩,何不下去逛逛?属下自会盯着马车。”

洛千俞心下讪然,“不了,会试在即,过度沉溺玩乐只会扰我心志。”

下去逛逛?他可不想直接和闻钰打上照面,还是待在车里有安全感。

但很快,小侯爷的目光一凝,像是涌上惊喜。



女孩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扔了棍儿,意犹未尽。

一抬头,发现娘亲正在胭脂铺台前结账,眼看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越走越远,她心中焦急,跑出铺子追了两步,却忽然有一辆马车停至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

目光从金丝绣的帷幔,挪到了镶玉的车辕,马车漆光锃亮能照出人影,像是座会动的金銮殿,怕是金山银山雕出来的!

只见那帷幔一掀,露出里面的小公子来。

那公子生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启唇问她:“小童,你左顾右盼,在找什么?”

小女孩绑了两个圆髻,身上穿了花袄,甚是可爱,怯生生的:“……想吃糖葫芦。”

“你娘没买给你吗?”

小童沉吟了一下,声音也小:“娘亲说只能买一个,吃了一个,还想吃。”

洛千俞掀开了点帘子,忍不住逗她:“不怕吃多了坏牙?”

女童哽了一下,奶声奶气的:“我年纪小,牙本来就要换的。”

洛千俞问:“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呢,已经走了?”

小童点点头:“已经走远了,我在追他。”

“你年纪小,跑的过人家货郎车吗?”

小童气得撅了嘴,要不是马车拦下,这时早就撵上了。

洛千俞掀开外帘,朝昭念吩咐了几句。昭念点点头,翻身下了马车。

洛千俞叹了口气。

脑中暗暗回忆——原书中,小女孩朝商贩追去,娘亲没留神,小童已跑到了路中央,恰逢小侯爷纵马疾驰,若非闻钰出现及时,抱起女孩,牵制住他的缰绳,恐怕早已成了披风马下的冤魂。

而他已经确信,眼前这个小娃娃,就是书中被闻钰救下的女孩。

不多会儿,昭念回来了,手中推着架货郎车,竹筐上插着各色各样的糖葫芦串,停到女孩面前。

小童向昭念身后看去,发现那商贩叔叔已不见人影,只留下货郎车和糖葫芦,她咽了下口水,有些怀疑:“哥哥,你把他杀了?”

昭念:“……”

洛千俞失笑。不难见得他们这群达官贵族绮襦纨绔平日在百姓眼里是什么形象,打趣道:“我们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糖葫芦大盗,杀倒不至于,只是劫了车。”

昭念微微皱眉,不愿别人误解他家少爷,一本正经的:“这些都是付了钱的。”

小童惊讶:“连车都买下来了?”

昭念:“嗯。”

小童没了顾虑,眼里霎时放了光,一手摘了一根糖葫芦,鼓着腮帮子吃了两颗。

洛千俞心中盘算着,现如今小女孩安然无恙,披风不在,马车平稳,一切相安无事。

今晚……算是熬过去了?

“哥哥也吃。”小童拿起一根,费力地举起,递给车内比她高了好一截的小神仙。

洛千俞微微一怔,伸手去接。

几人说话之际,不知从哪处,一只短弩咻得飞来,径直射中侯府家马匹一侧后臀。

车上的贵人无从察觉,只闻车前骏马忽的昂首,爆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痛苦嘶鸣!

随即前蹄高高扬起,尘土飞扬,失控奔跑起来!

没递到手中的糖葫芦摔落地面,砰的一下,糖面碎成了硬渣,骤然一声脆响。

仅是一瞬,原本还静止不动的马车,此刻竟夹着风声疾速奔驰!小童眼中的马车倒影电光火石般流窜出数十丈,如同灯淬掠影。

小女娃受到惊吓,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昭念如遭重击,这一刻魄荡魂飞,追在马车后,声音惧颤地惊喊:“小侯爷!!!”

周遭剧变,洛千俞心脏狂跳,勉强稳住身形,却架不住车厢在疾速驶动中产生的剧烈颠簸,木质撞击崩裂的声响擦着耳畔,情况近乎失控。

没颠上几下,洛千俞握紧窗沿,无暇看向窗外疾速掠过的景象,却只听到路人一阵阵惊呼和尖叫声,这股愈发浓重的失控感,催磨着本就紧绷到极点的思绪。

身后惊出一背冷汗,心跳如鼓,下盘发痛。

搞什么!?

明明该发生的都未发生,谨慎至此,还强行搞剧情杀是吧!

天杀的狗作者!!!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只过了一瞬,马车可能已经开出了百尺……不,几百丈许。

洛千俞忍着身上磕出的疼痛,向前挪动几步,欲掀开车帘,尝试操纵那失控的马匹。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窜出,如鹰隼般矫捷,犹若从天而降,一个箭步跃上车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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