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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两颗精灵球瞬间弹到房间对角的角落。

两名搬运工狼狈地站在宿管室外。

“姐,我们刚才搬东西出了点状况,想跟你请个假去医院一趟,回来再搬。”

两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不高,都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蓝色印有“熊猫搬家”字眼的工服,皮肤褐黄,手指粗大指腹粗糙。

此时一个捂着头,面上从左额头到颧骨乌青了一大块。另一个更惨,整个右手臂都在流血,蓝色的工服都被血打成了紫色。

宿管老师吓了一跳:“这还怎么搬,你们快去医院吧,用不用打120。”

额头乌青的那个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

最近有学生跟学校提议,一栋宿舍九层,只有二楼有洗衣房太少了,建议增多洗衣房的个数。

学校采纳后决定:每栋宿舍在七楼再添一处洗衣房。

这两名工人就是今天来送洗衣机的。

宿舍电梯早一个月就坏,上报保修换新,施工的程序还没批下来。

两名工人只好徒手搬着洗衣机从消防通道上楼。

宿舍内部有两处学生使用的楼梯,一处消防通道,一处就是学生正常出行宿舍,建在宿舍大厅正中央的楼梯。

中央楼梯来来往往学生多,走消防通道更安全,谁知还是发生了意外。

洗衣机一共十几台,两名工人陆陆续续搬了一下午,再搬到最后两台的时候,后面那个突然脱力,眼看着洗衣机要从上到一半的楼梯上掉落。

工人的反应第一时间不是躲,而是徒手接。

洗衣机比他们今天的工钱贵。

两人合力去接洗衣机,好在洗衣机没坏,但各自都添了伤。

然而听到宿管老师的话,他们却没走,反而又说了一次,“我们回来继续搬。”

“可别搬了,这怎么能行啊。”

他们的工资是日结,东西搬不完结不了。

工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去医院吧,东西我替你们搬。”

工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生得跟雕刻大师雕出一样的俊美雕像在说话。

工人惊讶,“这不行,还是我们回……”

“没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

不等拒绝,谢鹊起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两台洗衣机静静的在一楼楼道里放着,方方正正的铁皮桶,一个估计有一百五十斤重。

一个人抬起来不现实,但一挪一挪的上去现实。

咔嚓。

谢鹊起撸袖子打算干时,陆景烛腰间围着肚兜……不是,围着卫衣推开消防通道门走了进来。

谢鹊起:“你来干嘛?”

陆景烛同样撸袖子:“就你会搬东西?”

没有外人时,陆景烛根本懒得装。

谢鹊起懒得理他,“你最好别给我添乱。”

“咱俩谁给谁添乱还不一定呢。”

陆景烛看着洗衣机,双臂结实有力,搬东西上楼重力会压在后面多一点。

他走到洗衣机后面蹲下,“你搬前面。”

谢鹊起没和他挣。

猪吃得多就是有劲,自己到前面背着身蹲下。

搬着个家伙上七楼可不轻松,前五楼走的比飞快,六楼时谢鹊起额间除了汗,口中的气也粗了些。

“哈…哈……”

他一口一口索取着空气,试图填满现在氧气紧张的肺部。

一声接着一声。

陆景烛在后面感觉不对劲。

“喂。”

谢鹊起回头,“叫你爹干嘛?”

一说话,两人好像回到了高中。

果然人不能多见,现在看见他那股厌烦劲又上来了。

陆景烛:……他就多余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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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六楼的爬完,谢鹊起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掉进池塘溺水的人上岸,贪婪的索取着空气驱散窒息感。

以前两人打架都没听谢鹊起这么喘过,上个大学虚成这样了?

完全忘了之前两人打架不成文的规定,谁叫谁先叫爹。

他看向前方的人。

谢鹊起双臂锁在身后,体恤下面能看清肩关节扭动的弧度,肩颈很直很板正,哪怕搬重物也不会佝偻着,体态非常完美。

十分符合教科书上肌肉线条的走势。

谢鹊起从小体态就好,父母在他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长得好看,别人看到谢鹊起都喜欢的不行,更别说他父母了,身体上有什么问题都是第一时间矫正。

哪怕那时候家里不挣钱,给谢鹊起看牙,请体态老师的事,夫妻二人是一点没含糊。

都是挑好的贵的请。

当时体态老师来到破旧的居民楼都傻眼了。

她一节课一千五,根本不是这种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谢鹊起坐是坐,站是站,气质拔群,此时也不例外。

他的喘息声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更何况还是他现在戴着眼镜的样子。

黑框眼镜是窄框,并不会起到大框架眼镜那种修饰脸型作用,反而会暴露更多面部缺陷。

谢鹊起的那张脸不用修饰,眼镜只会使他看起来更泠冽和难以接近。

一种你跟他谈情说爱,他只会觉得俗,俗不可耐的俗。

对于难以接近的人,人们总会给他披上高傲的外衣。

谢鹊起就是这样被看待,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一定和他的外表气质一样,只喜欢那种和他看起来一样有高文化修养和顶尖能力的人。

瞧不上生活中的普通人与附庸。

外表的高不可攀会让人产生自卑和止步感,对这类人,人们大多不敢靠近,甚至不会去想这类人的私生活,感觉是无法想象的奢靡与豪华。

而此时与他气质不符的喘息声又打破了这一点,过于私密,仿佛一下子隔在中间的玻璃被打碎,你被拉进了这个人的世界。

“哈啊…哈……”

谢鹊起喘的太急太促,毫无章法,和他外表比,他的声音几乎可是说是惊世骇俗的靡靡之音。

陆景烛实在受不了了,排球训练时那帮球员累了也喘。

但都没有喘成谢鹊起这样的。

他忍不住开口,“喂,你能不能别喘了。”

第10章

管天管地,还管人怎么喘气。

谢鹊起吐了口气,说:“死人才不喘气。”

陆景烛信誓旦旦:“我没喘。”

谢鹊起回头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死了。

陆景烛解读出他的意思,“操你。”

谢鹊起眉毛一竖,“你再操一遍。”

“行啊,你宿舍晚上别锁门。”

“咱俩谁操谁还不一定呢。”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相交汇的视线在空中噼里啪啦擦出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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