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


气味,再听见他口中的“虚”字,常藤生脸色铁青,“哗”的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如清都措手不及。

“阿根,你干什么?”许如清抬头问他,莹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常藤生道:“许大哥,抱歉,我早上没什么胃口。等你吃完饭我们就继续赶路,趁着天亮,别误时了。”

话落,他便匆匆回到了房间,大门紧闭,徒留下许如清一人在座位上愣神。

许如清端过常藤生喝过两口的玉米糊糊,嘴抵着碗沿尝了尝,喃喃自语:“也没有很难吃啊……”

而此刻,躲在房间的常藤生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看见许如清竟然在吃他的残羹剩饭,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无数的想法涌入心头。

他背靠木门,垂眼沉默,满脑子都是昨晚小纸人告诉他的那句:许如清不喜欢女人。

那股捉摸不透的兴奋感再一次冒出苗头,折磨得他心口发痒,手指轻微颤抖。

常藤生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

似乎得知许大哥不喜欢女人,他无缘由地觉得开心,甚至还觉得庆幸。

许大哥对他好,难道是因为——

也喜欢他吗?

常藤生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加个“也”字。

这时,有所感应的小纸人跳出来,他朝常藤生比比划划,常藤生自嘲地笑一声,说:“确实,我未免太自恋了。”

小纸人捂着肚子笑话他。

重新整顿好情绪,恰巧许如清来敲门找他,常藤生推开门,又恢复了往日云淡风轻的温和。

“阿根,你怎么样?我们该走了。”

“走吧,许大哥。”

许如清有所迟疑:“阿根,这里是你的家,你要是眷恋,我们可以再晚一天出发。”

“当然,我不强求你,你要是想留在家里也是好的,省的跟着我四处飘荡,居无定所……”

常藤生走出来,背身关上门。

他挽起许如清的胳膊,亲昵道:“许大哥,你多虑了,家里面现在就剩下我一个活人,没什么值得留恋,我也没什么好留恋。我不是什么睹物思人的长情者,我只想跟着你。”

……

挎上叽叽喳喳的草篓子,盖好遮阳的荷叶,这只由两人组成的队伍继续远行进城。

经过村口那大片玉米地的时候,许如清遇见了正在监工的唐大金,麻烦事被解决,唐大金的神色愈发的神气,笑时露出的金牙在太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许大哥,你看什么呢?”常藤生问,“你看他看了好久。”

许如清揉揉眼睛,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拉过常藤生问道:“阿根,你看唐大金,他有几只脚?”

“两只啊,人不就只有两只吗?”

“你先看,你看完再回答我。”

常藤生不得已望去,却渐渐拧起了眉毛。

“……四只。”常藤生说,“两只是唐大金自己的脚,还有两只挂在他腰的两侧,赤脚,脚上全是泥土。”

尤其是挂在唐大金腰两侧的脚,这样的姿势,乍看过去像是他背上正背着一个人,双脚分开悬在半空。

“小红杏还是出嫁了。”许如清说,“她一直找不到的下半身已经替她嫁给唐大金了。”

下半身早早依靠脚走出玉米地,没有选择坐花轿,堂堂正正走入唐大金家中,然后趴在他的背上,与他永远形影不相离。

-

两天风餐露宿,傍晚时分,许如清他们总算赶在弹尽粮绝之前进城。

许如清捏紧手上李少华留给他的纸条,循着上面所写的地址一路寻找,最后在一户大户人家门口站住脚步。

牌匾上写着李宅。

是李少华的住所。

许如清抹了把额头赶路热出来的汗,他并非是完全冲着投奔李少华来的,实在是身上没有一个字,饭吃不起,觉也没地方睡,想着李少华和许铭还欠着他一笔钱,他得借此机会要过来才行。

饿肚子的苦他许如清还可以忍受,但常藤生不行,他年纪尚小,正是精力旺盛长个子的年纪,每次许如清看见常藤生挑草篓子时的单薄背影,内心总是一阵心疼。

他想给他最好的,只可惜他目前做不到。

敲响大门,有人上来半眯着眼睛问他做什么,像是没睡醒,讲话也迷迷糊糊的。

许如清说他找人,那人转而冷笑,说难道找的是李少华李少爷?许如清颔首称是。

那人探头往许如清身后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哟,您这是拖家带口把全家都带来了啊。”

“那麻烦你通知一声……”

“滚你他妈的!”那人尖声骂道,“哪来的叫花子敢来找我们李少爷攀亲?想死就去外面找条河跳了!”

许如清皱眉,把手上的纸条递过去,冷笑道:“看好了,这是你们李少爷专门留给我让我来找他的,你不信,就把纸条拿进去给他!到时候结果如何,是真是假,呵,你可得睁大眼好好等着!”

那人见许如清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登时有些丧胆,他强撑着表面工作,依旧一副看不起的表情,接过纸条重新关上大门。

“你且等着吧!”

许如清哼了一声。

晚风刮过,许如清撩了把飘起的发丝夹到耳后,几个月转瞬即逝,他本就长的头发又长长不少,都垂到肩膀了。

“许大哥,你习惯留长发?”常藤生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难怪你……”

“我什么?”

“没。”常藤生摇头。

许如清翻出根粗绳子,长度足够充当头绳束发,但他终归是第一次给自己绑头发,那长发仿佛长眼睛似的,频频从他手掌脱落,他也频频抓不住,总是有几缕没扎进去。

许如清暗自叹了口气,收起绳子,只好作罢。

“许大哥,我来吧。”

常藤生顺走他手中的绳子,他手艺出乎意料的灵活,没几下就给许如清绑好了头发。

许如清意外道:“阿根,你怎么会这个?”

常藤生说:“我以前经常帮娘梳头发。”

许如清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许如清扎完头发,浑身上下的那股温柔味更浓了,就这么静静站着,像画中走出来的,更像股春水,流淌而过常藤生的心,常藤生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挪不开眼。

常藤生微微侧过半边身子,有意躲过许如清的视线,他抬起方才为许如清扎发的手,放置于鼻下嗅了嗅。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常藤生却保持这个动作停格了许久,他垂着眼,一遍遍回味着扎发时许如清的长发滑过他手掌、他指缝时的触感。

吱嘎——

大门从内而外打开,打断了常藤生的浮想联翩。

“嘿嘿,快请进,快请进。”还是刚才那个小厮,但转眼工夫,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