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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轻轻地颤抖。
就这样,许如清借着之后生日宴方便联系的理由,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常藤生的私人电话号码,常藤生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笔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估计是在惊讶他的有备而来。
告诉农庄名字后,许如清多问了一句:“你的手术……是心脏手术吗?”
在班里,常藤生的心脏病并不是什么秘密。
常藤生点头,竟笑道:“给我动手术的是位很厉害的医生,一切顺利的话,虽谈不上治愈,但也能够我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祝你手术顺利。”许如清由衷地为常藤生感到高兴,“可惜我没有魏心那么好的文采,不然我肯定给你写一个祈福无病无灾的祝词。”
常藤生垂眼,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你已经为我写了,许如清。”
许如清一脸不解。
常藤生说:“名字,是世间最短的咒。”
“你的祝词我每天都有收到,许如清。”
第38章 人散
体检的那天,南一医院人很多。
常藤生做完检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最后护士问他什么时候住院,常藤生定在了两天后的周日。
他正要离开医院,忽地听到了阵人群的骚动声,此时,一群白衣医护人员浩浩荡荡地往前面的一个科室冲去,各个面露焦急。
前面似乎发生了紧急事情,情况相当严峻,常藤生甚至看到有位医生在边跑边拨号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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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藤生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人多事乱,吉凶难测,人的好奇心往往会招致坏事,不如安分守己。
但他还是选择抬脚跟了过去。
因为医护人员赶去的那个方向,是他主刀医生的科室。
“我爸在你们这动了移植手术连一年都没有活到就死了!”科室里,一个男人挥舞着锈迹斑斑的菜刀声嘶力竭,“一颗心脏70多万啊,70万换来我爸多活8个月!你们这些医生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八十九十的存活率,其实就是为了赚钱,忽悠我们交钱做手术!”
“一开始我就讲过你父亲手术基础比较差,因为七十八高龄免疫力也不容乐观,手术后一年内感染的风险会很高,劝告你谨慎做出决定,你是自己选择了……”
医生躲在病床后面气喘吁吁做解释,然而他话未讲完,男人疯了般持刀袭来,双眼充血,翻上病床说要医生偿命。
“闭嘴!”
“你他娘的地底下跟我爸去解释吧!”
刀砍落的瞬间,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忽然冲了上来与男人纠缠在一起:“你不能动王医生!我女儿才两岁啊,全国只有王医生能救她的命了!”
“他妈的滚开!”男人一刀砍向女人的手臂,血哗啦啦涌了出来,女人被一把扔开,她绝望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男人持刀冲向王医生。
“我是在救你,他就是个庸医!”
男人冲向医生,凶狠的喊叫连同他手中的菜刀一同落下——
“去死吧!”
男人的刀砍了个空。
常藤生推开王医生,他死死攥住男人的手腕,菜刀悬在了常藤生的鼻尖,他甚至能闻到刀锈的腥味,男人目眦欲裂,力道持续地压下来。
常藤生咳嗽了一声,呼吸艰难,后退半步。他的身子实在太虚弱,仅仅跑了几步心脏便超负荷般狂跳起来。
他深知自己的这颗心脏已经千疮百孔,必须要换一个了,他奄奄一息等了十年,才终于等到了匹配的心脏。就和那女人说的一样,她女儿不能没有王医生,而他的命也只有王医生能保下来。
危急关头,有人举着扫帚挑准时机重重捅了一把男人的腹部,男人惨叫一声,常藤生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量稍有松懈,于是咬紧牙狠狠地将他的手腕往下一掰。
菜刀猝不及防摔倒了地上,男人捂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腕哀嚎着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撞上玻璃窗,玻璃碎片登时哗啦啦洒了一地,他跪倒在一片狼藉中,呻吟声不止。
常藤生靠在墙根蹲了下来,心脏狂跳不住,喉间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他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万恶之源的心脏给咳出来。
他逐渐变暗的视野里还有男人那把沾血的菜刀,他很担心男人举刀重来,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但好在有人迅速收走了菜刀,没让男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常藤生松了口气,他放缓呼吸,手撑着墙壁勉强站起来。
起身的那刻,人群传来一阵尖叫。
“快躲开!!”
“啊——!!!”
噗呲。
一块尖锐无比的玻璃片刺穿了常藤生的心脏,玻璃尖端缠有血沫,滴着血水。
常藤生的脚下积了一滩不少的血,而他破破烂烂的心脏在此刻终于安静下来,停止跳动。
男人被姗姗来迟的警察带走的时候,沾满血的脸轻蔑地说了一句:“爸,我找人下来陪你了。”
他踩着一地沾血的玻璃渣子走了。
“院长,这怎么办?”
“先把消息封锁起来,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医院有病人受害死亡的事情发生,就说病人已经得到了及时的救治,情况有所好转,本院承担一切费用。”他顿了顿,“还好是个孤儿,无亲无故,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好,那尸体就一直放在太平间吗?无人认领尸体,这一天两天还好,这一个月两个月的,管理费可不少啊。”
“看之后情况。他就心脏有问题是吧,我们医学院倒还挺缺大体老师的……”
常藤生醒来的时候,是在又冷又封闭的冰柜里。
他拉开冰柜从里面出来,发现他的左脚踝挂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姓名:常藤生
死亡时间:6月11日21:09
死亡原因:不详
原来是死者身份牌。
他摘下身份牌攥在手里,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太平间。
门口的守门人喊他过来登记姓名,他的手指太僵硬,很难握住笔,所以常藤生把身份牌交给了他,余光瞥见桌面的时钟,居然已经23点半,一天快过去了——
他还有一个约定尚未履行。
参加生日宴的同学已经全部走完,许如清留下最后一块蛋糕,一个人在农庄包间默默等人。
“同学你还不走吗?”农庄老板娘问道,“我们打烊了,你是还在等谁吗?”
“嗯,他说他在医院做检查,可能会晚点到。”许如清又低头看了眼时间,“老板娘,我就再等最后十分钟,他还不来……我就走了。”
“医院?”老板娘的表情霎那变得古怪,“该不是南一吧?”
许如清点头:“南一怎么了吗?”
老板娘静默片刻,然后卷起衣袖露出了她缠绕绷带的胳膊。许如清见状瞪大眼睛,诧异道,“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