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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一声响,李牧寒才听见江恒回家的动静,他没太分神,继续投入工作。
江恒端着饭菜出来时,见李牧寒还在蒙头工作,心里有些不满,复工第一天,这么拼命做什么,身体能受得了吗?
实在不是他杞人忧天爱多想,而是李牧寒这番元气大伤恢复效果一直不怎么理想,刚从CCU出来开口说话时,声音微弱,词不成句,他可以理解为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可这都快俩月了,今天早上他听李牧寒说话时的声音,还是中气不足,像是总差那么一口气,让听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而且四肢的力气也比从前退化的厉害,江恒偷偷问过医生,得到的答复让他不能接受,或许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也不过比现在强个两三分,至于恢复到从前的水平,那几乎是无望了。
他压下心中的纷乱,软着语气喊李牧寒过来吃饭,许是现在他还没有什么活动量,每顿饭不比芥末多吃几口。
家里新安了洗碗机,江恒不想让这些琐碎家务耽误他宝贵的时间,想多陪陪李牧寒,可回过头,那人又窝回地毯上对着电脑忙碌起来了。
江恒看不下去,再也不能对他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从地上一把捞起来,让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在家里慢慢散步。
“吃完饭不活动会积食,不长记性是不,本来胃口就不好……”
李牧寒耳朵要起茧子了,一把堵住他的嘴,眼神扫过去示意他可以闭嘴了。
江恒果然没声儿了,两人兄友弟恭地在屋里兜了两圈,谁也没说话。
听着耳边李牧寒的呼吸声渐粗,江恒把人抱起来一把塞回被子里,“睡会儿午觉,下午再忙。”
李牧寒本想闭着眼在床上小躺一会儿,哪知江恒一屁股坐在床边不走了,还将手伸进被子里捏捏他的小腿,替他放松一下紧张的肌肉,江恒守着他睡,他也只好顺势闭上眼睛,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真睡过去了。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体有多虚。
见他睡沉了,江恒才敢摸摸他的脸,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忍住不吻上那张淡色的唇,恋恋不舍地在床边看了好久,直到再也不能拖延才蹑手蹑脚地走了。
江恒在公司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一份项目企划书来回看了三四遍也没进脑子,秘书跟他汇报工作频频跑神,隔几分钟就要抓起手机看一下,时针刚一跳到五点半就抓起外套,拍拍屁股走人了。
车子穿梭在繁忙的高架桥上,江恒想了想,还是绕道去了老城区,去买李牧寒从前最爱吃的烤鸭,他现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李牧寒放在手心里疼,只是看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给他带回去。
路上有点堵车,江恒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走着去买烤鸭,正是放学下班的点,小店门口已经排起长队,江恒难得在口腹之欲的事情上有耐心,顶着初冬的冷空气排在队尾。
最近他俩之间的关系依旧稀里糊涂的,兄弟不像兄弟,离爱人又差一口气,明明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可李牧寒又变成了从前的江恒,总迈不出那一步,李牧寒总逃避这个话题,不肯面对,江恒看他每天蔫嗒嗒的样子,也不忍心逼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先这么稀里糊涂地过着吧,起码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得见,摸得着。
而且最近李牧寒没有刚醒来时那么抗拒和他肢体接触了,说话活动也自然了许多,没再想着和他划清界限,江恒看出李牧寒的心软和动摇,已经很满足了。
第69章 溜号
江恒提着热腾腾的烤鸭推开家门,酥香油润的味道飘了满屋,可迎接他的依旧只有芥末一只猫。
芥末扒着江恒的腿,使劲嗅他手边的牛皮纸袋,江恒把烤鸭放在芥末够不到的地方,抱起脚边的小猫,向屋里走去。
客厅被西晒的阳光烤得热乎乎,却没见人。
江恒推开卧室门,看见了在床上靠坐着睡着的李牧寒。
电脑已经待机,笔记本和笔都掉在地上,被毛毯遮掩了声音,李牧寒歪在靠枕上,看样子是无意间睡着的。
他微微张着嘴,呼吸很慢,江恒走上前去摸他垂在被子外的手,冰凉,想必是胳膊被压久了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江恒又心疼又担心,有些后悔把他一个人放家里这个决定。
他轻轻把人扶着放平了,手也塞进被子里,李牧寒被折腾得无意识哼了几声,他口鼻并用,看起来呼吸得挺费力,江恒想了想,还是给他戴上了鼻氧管。
原本想进门就让他吃到热腾腾的烤鸭,这下只能等他睡一会才有口福了。
江恒舍不得叫醒他,可也不敢让他睡太久,现在睡饱了晚上失眠起来更难受。
李牧寒梦里是几年前和江恒排队买烤鸭,带去公司夜里加班时当宵夜的画面,自从生病以后,他几乎没有过什么胃口,更别说对某个许久没吃过的食物有如此具像化的气味记忆,简直让他有些恍惚。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更是诡异,江恒拿着一个大鸭腿,放在他鼻子前。
动作快于大脑,在大脑支配身体之前,他就本能地抽动鼻子嗅了嗅,好香。
然后他醒来,彻底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江恒,你有毛病啊。”
江恒被骂了也不生气,把鸭腿递到他嘴边:“无痛叫醒服务,还不错吧。”
李牧寒就着他的手啃了几口,偏过头去不吃了。
“起来吧,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出来吃烤鸭。”
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又过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江恒觉得自己幸福的有些不可思议,不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而且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更重要的是,有天他应酬后回家,竟然在餐桌上看见了一碗解酒汤。
是李牧寒专门为他做的。
江恒激动得恨不得昭告天下,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李牧寒主动关心他!
此时家里只亮着一盏玄关的小壁灯,卧室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李牧寒应该已经睡下了,江恒把一腔激动咽回肚里,安静地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这久违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格外珍惜,喝着喝着,江恒眼眶就红了,李牧寒在这三年里给自己套上了一幅坚硬的外壳,可就像刚换壳的小螃蟹,稍一试探,便能触及到柔软的内里。
怎么这么容易心软,太吃亏了。
即便江恒是这心软的最大受益者,也不由得为他担忧。
最终他没有推开李牧寒卧室的门,不想扰了他的好梦,独自带着酒气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江恒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李牧寒接受他也是指日可待,没想到第二天他下班回到家后,迎接他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家。
屋里太安静了,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