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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心里有点愧疚,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最近挺忙吧,看这架势,你俩住公司了?”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李梓芃和田铭看他,同样是憔悴疲态,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李梓芃先开口,“可不是嘛,住一个礼拜了,对了,小寒怎么样了,好点没?”

江恒点点头,“好多了,能吃下饭,也能自己下地走走了,就是还没力气。”

“我俩想着去看看弟弟来着,不知道方不方便?”田铭和李梓芃对视一瞬,才试探着问江恒。

“不知道,我问问他吧。”

“什么啊!?”李梓芃叫起来,“这还要问,你自己不知道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恒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有李梓芃这么会聊天的人,他无语地看向屏幕里的人,看到田铭很有眼力见地又肘子偷偷捅咕了李梓芃两下,顺着俩人江恒的话继续说:“问,应该问一下,病号最大,养病的时候心情最重要了,我们不会添乱的。”

李梓芃瞪他一眼,“你护着老江干什么,我又没质问他,他这几年什么样子你没见着啊,这事迟早要说开吧,现在他连人家小寒想些什么都不知道,情况不妙啊!”

田铭不吭声了。

他正色盯着江恒,继续问道:“老江,你实话说,小寒现在究竟知不知道你的意思,他说什么了吗?”

没错,这三年里江恒对李牧寒的种种异常,已经将两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宣之于众了,要是他反常到这份上,李梓芃和田铭还看不透,基本上也离灵长类智人很远了。

“我说了,他……他不相信。”江恒语气颓然,“他觉得我是因为他病了愧疚才会有这种想法,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当年确实是我退缩了,现在他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

第67章 尝试

他情绪低落,两个朋友看在眼里也不好受,毕竟这三年江恒是怎样的痛苦煎熬只有他们最清楚,在所有人眼中冷静自持的江恒,也只有面对李牧寒的事时会如此无助。

原本以为重新见到小寒,江恒的状态会好一点,没想到小寒又病得那么重,好不容易出院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依旧没能解决。

最为难的是,不论站在谁的角度,作为旁观者的他们都能理解任何一方的担忧和不易。

李梓芃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小寒这边不方便,我们就不来了,反正公司这边我俩还能顶一阵,但是也顶不了太久啊,快年底了,事多。”

“嗯。我知道,能线上做的你都发给我吧”,江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下个礼拜你俩来看看他吧,他现在不怎么跟我说话,我害怕他一个人又胡思乱想。”

晚上十点,江恒轻轻走进卧室,想看看李牧寒被子盖好了没,结果靠近床头才发现那人根本没睡着,还滴溜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还不睡?”

李牧寒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睡不着。”

江恒没说话,转身去隔壁卧室拿了个毛毯过来,跪在地上开始打地铺。

“你干什么?你要睡这?”李牧寒被他惊到,转念又问了一句,“你昨天也睡的地上?”

“嗯。”江恒不敢抬头和他对视,生怕四目相对李牧寒就要把他从房间里赶出去。

李牧寒在床上愣了片刻,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最终还是说:“还没供暖,地上凉,你还是睡床上吧。”

“医生说你睡觉要有人看着点……”

沉默半晌,李牧寒低声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睡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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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江恒为什么放着床和沙发不睡在他屋里打地铺,话说出口,就是愿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江恒猛地抬起头,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咱俩在一张床上睡了百八十回了,现在也没必要别扭个什么劲。”李牧寒说得坦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彼此最见不得人的那点心思对方都一清二楚,睡不睡在一张床上,根本没差吧。

关了灯,还没有立刻暗适应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的轮廓,江恒一板一眼地躺在李牧寒身边,谨慎的有点拘束,他们一人盖了一床被子,睡在床的两边。

睡前江恒给李牧寒开了鼻氧,此时卧室里只有氧疗机微弱的声响。

李牧寒虽然嘴上说着睡不着,可真关了灯之后,他立刻安安静静闭着眼,躺得安稳,呼吸声也均匀平缓,江恒看不清他的脸,可也能感受到对方心绪毫无起伏,很快就又要去见周公了。

不像他,此刻心如鼓擂,几乎能听见自己在寂夜里格外突兀的心跳声。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莫名默契的楚河汉界,如同儿时第一次同床共枕,什么啊,江恒心里很不爽,自己不贴着李牧寒太近是怕睡着压着他,李牧寒搭着床边睡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李牧寒睡起觉来很老实,小时候他生病时江恒把他搂在怀里睡,晚上睡着时怀里人是什么姿势,醒来后一定还是什么姿势,乖的像个玩偶。

现在他是没脸不经过对方同意就把人抱进怀里,可李牧寒明明说着没什么别扭避嫌的必要,却口是心非地离他这么远,不睡床中间,晚上掉下去怎么办……

江恒明明知道李牧寒睡觉基本上不带翻身的,却还是没由来的担心。

“寒寒,睡过来点,小心掉下去。”

最终江恒还是选择主动开口,要是今天不让他靠近点,他觉得自己恐怕要干瞪眼一夜。回应他的是李牧寒小幅度颤动了一下的身体,随后又像被抠了电池的某种小家电,瞬间没了动静。

江恒被他气得没话说,这小兔崽子居然装睡?!

他闭眼长吐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崎岖的心情,然后伸长手臂,迅速又稳健地把人往大床中间一捞。

江恒的手刚一碰到李牧寒的腰,他就猛然睁开了眼,不等他惊呼出声,就已经很江恒前胸贴着后背地躺在正中央了。

李牧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些被他刻意藏匿在心底里放纵的一夜,那时的触觉和感受,铺天盖地地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既羞臊又沉沦,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江恒对他的任何细微变化都很敏感,立马有些紧张地起身,感应小夜灯亮起,他借着几丝亮光去看李牧寒的脸,“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李牧寒摇摇头,“睡觉吧。”

江恒躺回床上,这次他真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估摸着李牧寒白天睡得久,也没那么快睡着,争分夺秒地想和他聊聊天。

“今天和你助理聊工作的事了?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白天江恒找李牧寒说话,他不是假装听不见,就是回答得敷衍了事,现下两个人齐齐躺在床上,李牧寒一时找不到由头去逃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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