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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那人,穿着身简单的冬衣,下三白的眼睛配上抱胸挑眉的动作,一看就很不好惹。

“啊……还未给弟弟引见。”黄深泽忍气,面上仍圆滑笑道,“这位是新上任的江南府知府的公子——蒋公子。”

蒋云兴提起一边嘴角,嗤笑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向余不惊。

外边披着低调简朴的石灰色斗篷,里头却是做工精细的浅鹅黄丝绵外袍,领边绒绒的白兔毛遮住了半截白皙的颈子,白玉般的脸蛋被冻得粉白,眉眼鲜活,不掩性情。

尤其是饱满嫣红的唇瓣,虽然整个人是五月里由青变黄的青涩杏儿,但已然能让人想起熟杏软烂甜蜜的滋味,令人口舌生津。

黄深泽哪配坐在这人旁边。蒋云兴这般想着,开口道:“坐我这边来。”

“这……”黄深泽一副为难又不敢言的模样,更衬得蒋云兴嚣张无无礼至极。

众人有看着余不惊兴致勃勃吃瓜的,有黄深泽相熟的怒目而视蒋云兴的,也有高高挂起作壁上观的……包括关升,他可不敢作做赵世子心尖尖上的宠儿的主,而且,这些人可看错了,余不惊可是长着尖牙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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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一片凝视的寂静里,余不惊垂下眼,不慌不忙地解起了斗篷的系带。

以赵游山的手劲,系个系带都很紧。众人就默默看着那双纤细白腻的手翻转挑弄,低着的头挤得腮边肉更圆润饱满,仿佛引人上去捏一捏摸一摸。

成功解开系带,余不惊捏住两方斗篷边边往后一掀,不管不顾身后有无人接着。关升无法,他离得最近,只得眼疾手快伸臂一拦,接住了下坠的斗篷,递与两侧候着的小厮去挂起。

余不惊自往里走,立于他前进方向上的人自动避去一旁,好让他一路无阻地到达中央圆桌的主位边上。

蒋云兴不言不语,兴致满满地注视着余不惊的选择,见他沿桌子右手边而来,这明显就是选择他了,遂笑意渐显。

“你们都想让我坐旁边,好办,我坐你们中间如何?”余不惊越过蒋云兴,站到其与黄深泽的中间——这个房间里两个最中心人物的中间,“劳烦你俩谁给我让个座?”

一片死寂,任谁都能听出这话中的挑衅。

人群里原本有一想上前的人又纠结地止住了脚步。

第22章 野狗

“嗤。”寂静中, 蒋云兴忽嗤笑一声,扭头盯住余不惊。

黄深泽忙起身来劝:“哎哎,我来让我来让,蒋公子别动气。”

蒋云兴将目光移到黄深泽身上, 莫名道:“谁动气了?你愿意让最好, 省得我同你说了。”又转向余不惊,“小公子, 请吧。”

余不惊未动, 只垂眸瞥他一眼, 道:“可是关大哥还没个位置呢?不若关大哥也坐过来吧。”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关升。

关升看戏的悠然顿消,嘴角一抽:“不——”

余不惊故意不让关升拒绝的话出口,又劝:“今日有幸赏此梅林雪景,多亏了关大哥,关大哥不上座,我哪有颜面安坐高位?”

若是赵游山在此, 早就能看出, 余不惊能有如此耐性和人讲道理, 装模作样好言好语的, 必然是想使坏, 否则平时哪肯与这些个人多废话一句?

“哦?”蒋云兴兴致更浓,“那还不简单,黄深泽,再往旁边让一个。”

黄深泽:“……好!”

“等等,我就不用了。”关升终于有时机把话说出口了。

只是他也知道, 黄深泽个肚量狭窄的心里肯定已经骂过他一遭了。

“关大哥,快来坐吧。蒋公子都为你得罪了人了,你再推拒岂不是辜负了蒋公子的好意, 白费了黄公子的好心?”余不惊见到关升脸上半露的尴尬窘迫,心中很是满意,难不成关升带他过来就是让他给其演戏看的么?合该尝尝当人群焦点的滋味啊。

关升再推拒未免显得气弱,心中将这气量狭小、狐假虎威的兔儿爷暗骂了一通。

原本按他都指挥使家儿子的身份,在这群人里也合该上座,遂只好落座蒋云兴隔了个身位的位置——中间的空位自然是留给余不惊的。

眼见气氛融洽起来,人群里的那人忍不住迈开脚步,正准备上前,忽又被骤降的气压止住了脚。

原是余不惊并未落座,而是坐到了一旁靠墙的喝茶椅上。

“这是什么意思?”蒋云兴眯起眼睛,面色不善。

余不惊正抚平腿上衣服的褶皱,闻言头也不抬,道:“难不成你是皇帝?让我坐你旁边我就得坐?”

刚坐下的关升赶忙又站起身,试图拦住看似要暴起的蒋云兴。刚才余不惊硬架着他落座一事已让他后知后觉余不惊对他无为的不满,这下还不出手不是彻底得罪人了么。

哪知蒋云兴却是大笑了两声,道:“好尖利的脾气,我喜欢。我坐你旁边如何?”

余不惊瞄了他两眼,倒是对他有些感兴趣了,下巴点点小茶桌对面的空椅子,道:“来。”

眼见两人终于落座友好交谈起来,众人才得以从这骤起骤落的气氛中松快些许,便或多或少都往那块凑。

余不惊已然成为新的中心了。

人群里那人又踌躇起来,最终还是咬咬牙凑近了,面露夸张的喜色道:“是,是鹊辞么?”

余不惊闻声回头望去,不认识。

大约是脸上的神情完美表达了内心所想,说话那人见状,落寞地笑道:“不过半年,怎——唉,既如此,不提也罢,只是……”后半句欲说还休的模样。

“周留良,有话就说,没话就滚,平白跑人跟前来唉声叹气,我都嫌晦气。”蒋云兴无情戳破这一套绿茶连招。

余不惊从原主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原来这周留良还真是原主的密友。

其父是莫父的同僚,几乎是前后脚来江南府上任的,因这,两家关系渐渐变近。余不惊与他年岁差不多,后来又同在江南府学上学,两人日渐亲密。其为人脾气温和,学识过人,在江南府一众年轻人圈子里也算是个领头的。

这是周留良在原主记忆中的形象。而在余不惊看来,此人估摸是有点东西的。

因为江南官场被卫济州来了个大清洗,莫家是因为赵游山护着所以安然无恙,周父无甚家世,所居的从六品推官一职也算关键,应是会被卫济州安排人替换掉的。可如今周留良安然出现在这宴上,周父定然无事。

那么,周家投靠了谁?

面前,周留良被蒋云兴如此骂到脸上,再好的修养也难掩那一刹的难堪。但他第一时间不是恨蒋云兴,而是反刍出久违的嫉恨:

又是这样,凭着脸就轻易地成为了人群焦点,在玩伴里是,在府学里是,就连今天也是,连亲爹都照骂不误的蒋云兴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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