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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冒出气泡,林逐一屏息, 朝谢时曜的方向游去。
浪急, 水里的暗涌像无形的手, 阻止林逐一靠近。
但他还是抓住了。
用尽全身力气, 抓住了。
把谢时曜捞进怀里, 林逐一划着腿, 朝水面上游。
这时游艇已经有人把救生筏抛下来了。但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林逐一浮在海面, 摇摇晃晃,艰难搂着谢时曜, 先把人推上救生筏, 这才想着爬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救生筏, 林逐一咳了口血,赶紧查看谢时曜的伤势。
谢时曜可能是侧着身子掉水里的, 耳边一侧有血, 血顺着水珠,湿漉漉的往下淌。
林逐一小心把谢时曜放平,俯下身, 双手交叉,口对口,给谢时曜做人工呼吸。
谢时曜的身体成了气球,胸口随着林逐一渡进来的气鼓起,又瘪回去。
林逐一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很冷静,还带着点狠劲儿,就像是笃定,谢时曜肯定会安全醒来,再用那双嗔满愤怒的眼睛,抽他一巴掌。
一口,又一口氧气,从林逐一的嘴,渡进谢时曜肺里。
可谢时曜迟迟没醒。
如果换个人早就放弃了,但他面前的人,偏偏是林逐一,也幸好是林逐一。
谢时曜被海水冻冰的嘴唇,都被林逐一用嘴吹得温热起来,仿佛所有寒冷,都被这口对口的热气给融了。
终于,就在林逐一准备再渡一口气的时候。
谢时曜胸口缩了一下,一连咳嗽好几声,嘴里咕噜咕噜冒出水泡。
林逐一惊喜极了,眼里也随之有了光,开始帮哥哥排肺里的水。
谢时曜吐了好多水,人都快吐抽抽了,咳个不停。
等谢时曜感到实在吐无可吐的时候,谢时曜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是黑色的深海,飘荡的小救生筏,刀子般的海风,还有嘴角有血迹的林逐一。
谢时曜在懵圈中,反应了很久:“你他妈……我们怎么在漂流啊?”
林逐一助听器泡了水,只能听见一丝微弱的声音,他侧头,听清了谢时曜的话后,回道:“你再不醒我就要弄死你了。”
再不醒,弄死你,这两个词,也不知道是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
林逐一捏着谢时曜双肩,左看右看,查看哪里受伤,哪里撞坏了。
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后,林逐一才敢把谢时曜翻了个面,怕谢时曜冻着,他用胸膛贴着谢时曜的背,牢牢搂着谢时曜,给他分享自己的体温。
然后,林逐一才抬头,用目光找寻游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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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谢时曜也有点从蒙圈中缓过来了:“我以为我做梦呢,真掉海里了?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林逐一没听进去,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
他看不到游艇了。
他们正在汹涌的波涛中,越飘越远。
林逐一下意识说:“哥,银行卡,家门,手机,我所有密码都是你的生日。手机银行的密码前面还要加四位数,是你出生那年,要记好。”
谢时曜头晕乎乎的,他怀疑自己有点脑震荡:“嗯,我所有密码也是我生日,真巧。”
林逐一瞪了他一眼:“你密码怎么不是我生日。”
谢时曜瘫靠在林逐一身上,因为冷,他缩了缩身子:“之前,会议室那房间,密码就是你生日,结果你反手就把我关在那,我再也不设你生日了,我这人记仇。”
或许林逐一自知理亏,他眼里的不平,被这番话带走了很多:“哦。”
谢时曜感叹:“操,好冷啊。”
林逐一是真怀疑,谢时曜脑袋是不是被水拍坏了,一起来怎么这么爱说脏话,根本就不像他。
他先把自己西服外套脱了,用力拧了拧,把水都拧出来,再给谢时曜盖好,把人箍紧在怀里:“等等吧,一会应该会有人来救我们。”
谢时曜感觉自己脑袋特别晕,有种喝多了之后的飘乎感,浑身也疼到不行,他用眼神,点了点自己左手:“诶,我这胳膊好像骨折了,怎么动不了呢。”
林逐一很是心疼地皱起眉,低下头,对着那胳膊,轻轻吹气:“忍忍,哥哥。”
那一口气太过轻飘飘,还没落到谢时曜胳膊上,就被那强劲的海风吹散了。
谢时曜朝后仰头,去看林逐一:“你怎么也掉下来了。我是为了救人,你呢。”
林逐一没好气道:“我是为了救你。”
雨水拍打在脸上,谢时曜在惊诧中“哦”了一声:“你想抓我,没抓住,掉下来了?”
林逐一道:“我离你远,抓不住你。我跳下来的。”
谢时曜难掩惊讶:“你殉情呢,不要命了?那是四层!”
林逐一觉得谢时曜真是太吵了,本来助听器就进了水,想听清楚困难得很,谢时曜稍微喊一喊,他这边都自带电音。
于是林逐一侧头,用嘴堵上谢时曜的嘴,安静亲了一会儿,权当安抚。
天上掉落的雨水,顺着二人嘴唇贴合处滑落,亮晶晶地挂在他们的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感觉差不多给谢时曜撸顺毛了,林逐一才稍稍撤开,舔了舔嘴:“我也没多想,随便你,那就当是殉情吧。”
林逐一说完,没忍住咳嗽两声,咳出两口淡淡的血丝。
谢时曜慌了神,也顾不得手疼脚疼,转身捧住林逐一的脸,仔细来回看:“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别吓我啊。”
林逐一将自己的手,覆上谢时曜手背,饶有兴趣笑了笑:“这么担心我。”
谢时曜被那笑脸看晃了神。
但也只晃了一瞬。因为谢时曜发现,林逐一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真丝衬衫,这种料子穿在身上本来就冷,还都被雨水浸透了,几乎都要变成半透明。
谢时曜连忙也将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下,想用手拧干。
可他左手太疼了,使不上力。
他先是徒劳地在海上喊了几声救命,意识到这海中间连个海鸥都看不到后,他拧着拧着人就急了:“你说你跟我跳下来做什么?这下好了,咱俩要是死在一起,咱家就真绝后了……”
林逐一侧头聆听,很会抓重点:“你终于承认咱们是一家人了?”
谢时曜一愣。
林逐一趁着谢时曜愣神的功夫,把他手上的衣服全拿走,一件件拧干,再全给谢时曜披回去。
衣服拧不了全干,海风一吹,上面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有总比没有强。
“都一家人还得给你当小三,我也是真纯发贱。”林逐一带着脾气说。
谢时曜不说话了,只是把身上的衣服拿走,被林逐一盖上。
林逐一特不耐烦地把衣服推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那皱皱巴巴的冰碴子高定大衣和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