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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
这回,林逐一在一片嗡嗡声中艰难听清了,他坦然一笑,嘴里挂着血,说了几句,让柯炎一直到十年后都没想明白的话。
“我正愁,没机会,让谢时曜给我下跪道歉,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太狡猾,别的办法,都不管用啊。”
柯炎和他的朋友们,自然把这话解读为挑衅。
天变暗了,雪还在下。在拳脚交加中,林逐一满意闭上眼睛。
谢时曜这个人无论再怎么骄傲,但他有一个弱点,就是有良心。如果自己真被打出什么事儿,这辈子,谢时曜只能带着愧疚,走下去。
林逐一知道,和谢时曜的这轮博弈,是自己赢了,谢时曜完蛋了,再也赢不了他了。
是他赢了。
他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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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是是,你赢了,把自己赢成哥哥脑了,真赢麻了[666][裤子]
第54章
大年三十的夜, 雪越下越大。
谢时曜正在自家商场买新衣服呢,突然,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人声, 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意识这不是在开玩笑,他呆滞在原地,手一松, 手里的购物袋,哗啦啦全掉在了地上。
谢时曜甚至都没等司机来接他, 直接在路上拦了辆出租,奔去医院。
林逐一被揍得特别惨, 安静躺在床上昏迷。
医生把他拉过来:“他家长呢?你是他朋友?”
谢时曜也没工夫澄清他和林逐一的关系:“我是……他哥。我爸在瑞士, 人不在国内, 联系不上。”
医生连连摇头:“这可怎么办……”
谢时曜心里一紧:“怎么了?”
医生说:“你弟弟他有只耳朵伤得挺重, 很有可能会影响听力。你赶紧让你爸回国吧, 你弟肯定要住院一阵。”
谢时曜带着沉重的心情, 去收银台, 把救护车,抢救, 包括住院钱全付了。
然后他坐在林逐一床边, 攥紧了手。
谁干的。
警察说, 是经过的路人发现的林逐一,他们正在调监控, 搜捕罪魁祸首, 让谢时曜放心。
谢时曜哪里能放心。
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爸回来之后,林逐一肯定会拿这事儿大做文章。可这确实不是他干的。
第二个迟来的想法, 是愤怒,连他也搞不清背后原因的愤怒。
再怎么说林逐一也是他名义上的弟。敢动林逐一,真是太不把谢家放在眼里了。
这时候,手机震了起来。
柯炎给他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点害怕:“那个,谢哥,我跟你保证,你弟以后肯定不敢和你闹了。”
谢时曜就像浑身被浇下一桶冷水。
好巧不巧,这时候,林逐一缓慢睁开眼睛。
因为被揍太狠,林逐一眼球都是红色的。
谢时曜看得莫名揪心,他挂掉电话:“是柯炎吗?他打你了?一共几个人?”
林逐一茫然看着他。
谢时曜心里突突跳,他又问:“我不是把你关在家里了吗?你怎么会在外面?”
林逐一还是用同样的眼神看他,似乎只能看见谢时曜嘴在动,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过了很久,林逐一轻轻斜过头:“谢时曜。”
“我好像,听不见了。”
谢时曜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缓了有一阵,才轻拍林逐一的肩,用特别复杂的目光,盯着林逐一。
然后谢时曜转身就走。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老宅,找了把衬手的高尔夫球杆,放在手里,掂了掂。
谢时曜给柯炎打了个电话:“你在哪?给我发个定位。”
柯炎感觉谢时曜语气不对,心虚道:“怎,怎么了?我在家吃年夜饭呢。”
谢时曜道:“帮我解决了我心腹大患,我买了点年货,来找你喝点酒,庆祝一下。”
柯炎松了口气:“好,快点来。”
谢时曜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发来的定位,表情变得冰冷无比。
他拎着高尔夫球杆就走了出去。
柯炎正在家吃年夜饭呢,饭刚吃到一半,家门口有人敲门。
他爸便走到门口把门开了。
一开门,谢时曜手握高尔夫球杆,冰冷地看着柯炎。
看到这高尔夫球杆,柯炎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谢时曜勾勾手:“出来,咱俩谈谈。”
柯炎浑身冒汗,不敢动也不敢看。
他爸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客道:“时曜,你拿个球杆打算做什么?大过年的,你想干嘛?”
谢时曜只是盯着柯炎:“滚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柯炎屁股一紧,摇头,把头偏过去,装看不到,小声说:“爸,妈,你们快点让谢哥走啊。”
他妈见状也站起身,准备赶人。
谢时曜不耐烦仰头,高尔夫球杆的金属头拖在地上,发出令柯炎头皮发麻的声音。
谢时曜无视了柯炎爸妈,堂而皇之走进客厅,朝柯炎一杆子就揍了下去。
一杆,又一杆,不断狠打在柯炎骨头上。
那一整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也顺带着全都被打翻,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客厅里全是柯炎的鬼哭狼嚎,和谢时曜的一句句逼问。
“谁让你动他了?”
“敢背着我把他打进医院。知道他被你打到听不见了么?这笔帐你想怎么算?”
“你哪来的胆子敢动我家里人?就算他姓林,他也是我名义上的弟!”
柯炎支支吾吾:“他,他让我打他的。我一开始没想做那么狠。”
谢时曜下意识觉得柯炎在侮辱他智商,他挥手,又是一杆子:
“你就拿这种借口搪塞我,是吧。你是狗么?这么听话?他让你打他你就听?那我命令你吃屎你吃不吃啊?”
柯炎爸妈也算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们自知理亏,先是瞪了柯炎一眼,赶紧试图把谢时曜拉开。
谢时曜抬起球杆,恶狠狠怼在他爸胸口:“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敢拦我,我连你们一起打。”
他眼中的盛怒,震慑住了柯炎爸妈。
一时间无人说话。
柯炎趴在地上,委屈巴巴:“你不是说你恶心他吗?真帮你收拾他了,你干嘛又这么护犊子啊!”
谢时曜把球杆堵在他嘴里:“那是我和林逐一两个人之间的事。”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
“你算什么东西?”
“你也配?”
那天谢时曜收拾完柯炎,把球杆一扔,反手就报了警。
参与过殴打林逐一的人,全被抓了进去。柯炎被打掉好几颗牙,在看守所哭爹喊娘,他爹妈原本就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