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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以她那时而火爆的性子……
商隽廷都?不敢想?手?机里会出现多少条质问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然而,当?他解锁手?机,通知栏干干净净,社交软件和短信界面,更是?未曾因她而亮起过任何提示和红点。
这份意料之外的平静,让商隽廷眉心渐蹙。
难道她没有?因他的不告而别而动气?又或者,有?姜姨的解释,她表示理解?
可细算时间,从他离开京市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他一条讯息都?没有?,她也完全不介意?又或者无所谓?
虽说商隽廷自认对她了解不深,可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
也许,这份异样的安静,本身就是?她表达不满的方式。
不想?有?任何不必要的误会产生,商隽廷点进通话记录,指尖就要落下时,突然想?到两地的时差。
八个小时。
那此时的京市正是?上?午九点。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参加董事会,想?到这,他果断将手?机锁屏。
黑色宾利早已静候在舷梯旁,商隽廷坐进去后便阖上?了双眼。
温暖而静谧的车厢,恨不得将所有?的疲倦都?抽丝剥茧,然而,在这份全身松懒里,他却?缓缓睁开眼。
快速倒退的灯影从他满是?疲倦的眼底掠过,商隽廷掏出手?机,找到张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商先生。”
商隽廷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昨天早上?我?走之后,太太有?没有?不高兴?”
说到这,张姨似乎也有?些困惑:“昨天上?午,太太起床后,看着?是?有?点不太高兴的。不过吃午饭的时候,心情就好转了。下午,太太还亲自给Niko洗了澡,但是?……”
突然的转折,让让商隽廷刚展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但是?什么?”
张姨说:“太太把Niko栓在了楼梯口,还特意交代,不许任何人给它解开。”
怎么还牵连上?Niko了?
商隽廷听得一头雾水:“然后呢?”
“然后我?问了许叔,许叔说,往常只有?Niko做错了事,太太才会这样罚它。可太太晚上?回来后,又让它上?楼睡觉了。结果今天早上?,她又把Niko栓在了楼梯口。”
商隽廷:“……”
这是?什么路数?
张姨继续汇报:“不过商先生放心,太太今天早上?心情似乎不错,早餐都?比往常吃的要多一点。”
“那Niko呢?”商隽廷问:“现在还栓着??”
“还栓在那儿呢,”张姨语气里带着?心疼,“太太在家的时候,它倒是?乖乖趴着?不吭声。太太一走,它就可怜巴巴地叫唤,嗓子都?快喊哑了,刚喝了点水,这才消停一会儿。”
跟一只狗较劲?
商隽廷几乎要失笑,可想?到Niko那耷拉着?耳朵、嗷呜惨叫的模样,他又笑不出来了。
短暂沉默后,他又问:“太太有?提到过我?吗?”
有?倒是?有?,但张姨说不出口,只能打着?圈地回避:“...倒也没说什么。”
倒也没说,那就是?说了。
商隽廷不容她回避,追问:“说了什么?”
难道说,太太摸着?Niko的脑袋,笑眯眯地说:这么喜欢那位,那你就在这乖乖等着?,看你家那位什么时候来解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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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支吾着?:“...就是?让Niko...乖乖在家等您。”
商隽廷何等精明一人,立刻就听出这话是?经过张姨润色的。
他嘴角提一味笑:“好,我?知道了。”
到酒店后,商隽廷没有?立即洗漱休息,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一条墨色缎带蜿蜒的泰晤士河。
长时间的飞行与?紧凑的会议下来,其实他身体很乏,但奇怪的是?,这份疲惫却?未能催生出睡意,甚至还带出了些许兴奋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腕表上?的时针终于指向罗马数字“III”,也就是?国内时间十?一点的时候,商隽廷拨通了那串号码。
等待的时间里,他想?过几种可能。
要么赌气不接他电话。
要么接了,开口便是?带刺的语气:商总有?何指示?
然而,当?电话接通,耳边传来的却?是?——
“干嘛呀,商总~”
商隽廷只觉得耳朵根一麻,千想?万想?,就是?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近乎娇嗔的语调来应对他这通“请罪”的电话,甚至还拖了几分尾音。
突然就想?起,昨晚她高朝时,窝在嗓子眼的那种……
他清了清嗓子,掐断了不该在此时想?起的旖旎。
“怎么样?上?午的董事会还顺利吗?”
他觉得应该没什么意外,不然她不会如此的惬意和慵懒。
“你猜。”
商隽廷垂眸失笑。
他猜?
他已经不用猜了。
“恭喜南总。”他语气诚挚。
南枝托着?腮、歪着?肩,对着?开了免提的手?机,撇了撇嘴:“应该恭喜商总才对吧。”
对,的确应该恭喜他自己?。
恭喜自己?,因她董事会的顺利,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不过,商隽廷没有?因此忘记这通电话的初衷。
他收敛笑意,拿出了交际场上?的万能公式:先道歉、再?解释。
“抱歉,今天一天都?在飞机上?和接连的会议里,所以没来及给你打电话。”
他出差伦敦这事,南枝已经从远在港城那位婆婆的电话里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她在心里算了算时差,伦敦那边,这会儿正夜深人静呢。
挑这个时间点打给她,要么是?想?证明,他是?真的很忙,忙到了现在。要么就是?,他忙完了,终于想?起她来了。
总是?,逃脱不了一个‘忙’字。
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大忙人似的。
不过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南枝对他的气性,已经被?婆婆那通长达十?分钟的电话熨帖了大半,但那都?是?婆婆的功劳,跟他商隽廷本人可没有?半分关系。
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犯下的错,凭什么要让他的母亲来代为安抚?
但这会儿再?揪着?这事不放,只会显得她肚量小不识大体。她才不小气,就算小气,也不能让他觉得她小气。
于是?,她漂亮的唇形一弯,语气轻快得仿佛浑不在意:“多大的事,商总怎么还道起歉来了,我?又不是?那种眼巴巴在家守着?手?机,等着?老公电话的小娇妻,商总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一声道歉加一句言简意赅的解释,她就回了这么一长串的‘体贴懂事’。
说她没生气,商隽廷不信。
说她已经气消了,他更是?觉得她在口是?心非。
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