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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完,他回到卧室。
一片清浅的呼吸声里,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尽管知道她大概率听不见,但他还是?低声道:“集团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亲自处理,周五我?再?过来接你。”
南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自然没听见他临走时的那句话,以至于她醒来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时,还格外惬意地在宽大的床上?连翻了两个身,甚至还畅快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睡最舒服!”
她以为那人这会儿应该在楼下,毕竟她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时间已近十?点,却?没想?到——
“你说他走了?”
姜姨点了点头:“五点不到,商先生就出门了。”
五点?
是?港城那边发生了什么急事?
可不管怎样,也应该亲口跟她说一声吧!
南枝最讨厌这种不告而别,哪怕他是?事出有?因!
她抱着?胳膊去到沙发里坐着?,面无表情的脸上?,任谁都?能感?觉到她的低气压。
张姨从厨房里出来,刚想?去问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被?姜姨慌忙拦住,她太了解南枝的脾气,这会儿无论?是?谁靠近,都?会拱起她的火。
但是?没人提醒Niko。
它抄着?它的四个大爪子,跑进来,见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主人,敏锐的动物本能让它原地定住,歪着?脑袋观察了两秒,然后,它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开始在宽敞的客厅里搜寻,最后定在了楼梯方向。
但它还是?警戒地又瞥回沙发,见主人不出声,它开始迈出它的爪子,一爪、两爪,到第三爪的时候,它终于忍不住了,一溜烟地跑到了楼梯口——
“汪!汪!” 中气十?足的叫声里,短短的尾巴根也期待地摇着?。
南枝余光瞥过去一眼,“别喊,人不在!”
Niko像是?没听见似的,仰着?脖子,叫得更加卖力了:“汪!汪!”
声音震天响。
吵得南枝直皱眉:“都说别叫别叫,还叫!过来!”
可是?Niko不仅不过去,还把屁股往下一坐,像尊门神似的,直直望着?楼梯上?方。
气得南枝咬了咬牙,冷飕飕的目光瞪过去:“让你过来,听见没有??”
Niko依旧充耳不闻,两只前腿并得笔直,一双眼,巴巴地望着?,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声。
三年?的感?情真是?喂了狗,南枝瞪着?那只好吃好喝伺候着的‘白眼狗’:“以后你就跟他过吧!”
说完,她气呼呼地扭过头,心里把那个不告而别的男人又骂了八百遍。
“阿——嚏!”
突然一个喷嚏,让商隽廷下意识用指节抵住鼻下,紧接着?又是?一个。
他很少这样失态,眉心不禁一紧。
Jayden细心给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商先生,使唔使请陈医生过嚟睇下?”
“唔使。”商隽廷摆摆手?,嗓音因方才的喷嚏带着?一丝微哑,他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进度报告,“对方派驻嘅技术负责人仲未到?”
Jayden立刻看了眼时间:“我?而家催下佢。。”
“唔使,”商隽廷打断他,拿起手?边一份资料起身:“通知对方,呢个项目日后所有?相关会议同技术对接,嗰个人都?唔使再?出现。”
没有?任何的指责,但平静的陈述却?远比发怒更让人感?到压力,这便是?他风格。精准、冷肃,不给无用之人第二次机会。
“係,商先生。” Jayden 毫不意外地应下。
“仲有?,话畀仁叔知,我?今晚飞伦敦,叫佢跟一个礼拜嘅行程准备。”
“知道。”
对于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商隽廷而言,这种临时的、高强度的行程变动与?工作压力,不过是?家常便饭。尤其时值年?终,全球各分部的财报、来年?的战略预算、重大项目的复盘与?决策……无数信息流汇聚于此,等待他的审阅与?批示。
他的时间几乎被?切割成?以分钟计的单位,需要在错综复杂的商业版图与?瞬息万变的市场信息中,始终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精准的判断。
这不仅仅是?忙碌,更是?一种站在权力与?资本漩涡中心,必须承担的、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压。
夜幕降临时,湾流的私人飞机刺破厚重的云层,攀升至平流层。
舷窗外,无边的墨色云海在翻滚,而在那云海之上?的天际尽头,最后一抹瑰丽的绛紫色晚霞还未完全褪去,与?深邃的绀蓝色夜空交融,勾勒出地球优美的弧线。
机舱内,在经过改装的会议室里,全息投影设备在桌面中央投射出的影像里,伦敦分部的高管团队正襟危坐。
仁叔走进来,将一杯刚冲泡好的绿茶放在商隽廷手?边。
茶叶在晶莹的玻璃杯中根根直立,汤色清澈嫩绿,氤氲着?清雅豆香,与?他此刻冷肃的神情相得益彰。
微微躬身后,仁叔无声退了出去。
展开在商隽廷面前的垫子屏幕上?,正显示着?位于伦敦金融核心地块的开发计划全息模型。
“一是?古建筑保护与?地下空间开发的交叉点上?,我?们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还有?就是?,当?地遗产委员会这边的阻力让我?们实在难以招架,商先生,您看……”
“联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那个实验室,他们上?个月刚发表的相关论?文,有?具体的解决思路。至于遗产委员会……”
他短暂沉吟了几秒,“去找委员会内部真正有?话语权的人,要知道他们的核心诉求,同时让公关团队准备几套不同侧重点的本地化宣传方案,从经济和就业机会提升入手?,同时不要忽略对非核心保护区域的尊重和融合。”
“未来几天我?都?会在伦敦,你们先去解决,实在解决不了,我?再?出面。”
“是?,商先生。”
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落地伦敦郊外的范堡罗私人机场时,刚好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若是?从两地的时间差来看,那他这个最看重利的商人,算是?稳稳地“赚”回了八个小时。
步下舷梯,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商隽廷扣上?深色大衣的一颗纽扣。
看着?他眉宇间的倦容,仁叔眼底难掩心疼:“少爷,明早若是?没什么急事,你别起那么早。”
为了避免时差,这十?多个小时,商隽廷没有?入睡,全是?在处理公务和短暂休息间交替。
商隽廷看了他一眼,轻笑道:“真若没什么急事,我?就不用过来了。”
仁叔一时哑口,低头间,看见手?里的手?机,“少爷,您的手?机。”
回港城后,所有?事物都?是?由秘书Jayden一手?联络和包办,商隽廷几乎没怎么碰过自己?的私人手?机。此刻从仁叔手?中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