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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进去,垂首而立,“舅舅,您找我?”

谢清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眼前已为人妇却仍带着几分稚气的甥女,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坐。”

待谢青青忐忑地坐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给你母亲做的那架织机,我看到了。”

“做得很好。”谢清风声音沉稳而清晰。

谢青青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后,坐姿松散了些,“谢谢舅舅的夸奖。”从小到大她对这个舅舅又怕又敬,虽然他有时候也挺宠她的,但她还是有点不敢造次的感觉。

从舅舅的书房出来后,谢青青脑子还有点没有回过神来,舅舅居然夸她了诶!

还是为着正事夸她!

她从小就听娘和二姨说舅舅是如何一个人从大羊村考到京城,如何一个人撑起谢家的门户,为她们遮风挡雨,她真的很崇拜他。

所以当舅舅对她说,对不起对她的成长有疏忽时,她一下子鼻子就酸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舅舅怎么会错呢?如果没有舅舅,谢青青现在恐怕早就听从大羊村爹的安排嫁个寻常庄户人家,日日为柴米油盐发愁,哪里能读书识字呢?

她能拥有念书的机会,都是因为舅舅和老奶,她的命运,从舅舅带她和娘走出大羊村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同了。

当舅舅接着问她是否愿意将这织机的制法公布出去惠及更多织户时,她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舅舅需要,拿去用便是!”

听到舅舅说不会亏待你,会给你专利费时,她虽然不太明白专利费具体是什么,但隐约知道大概是银钱方面的补偿。

她连忙摇头,语气坚决:“舅舅,我不要钱!这就是我瞎琢磨出来的东西,不值什么。只要能帮到舅舅,我就很高兴了,任何让舅舅为难或者需要舅舅额外费心的事情,我都不要!”

舅舅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太多了,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小聪明,能帮上舅舅的忙,已经是意外之喜,哪里还能要舅舅的东西?只要舅舅能轻松一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青青这孩子懂事,谢清风哪能真免费要这孩子的东西,他让人扛起珍妮纺织机就往皇宫走。

其实他知道珍妮纺织机怎么制作,但他说不出来,只能等圣元朝的本地人探索,现在好了,他家青青争气,自己给整出来了,给他省了至少十年的时间让革创班去探索。

真好。

他当即吩咐下去:“备车,将此物仔细装好,随我入宫!”

谢清风已经等不到第二日天明了,直接动用了萧云舒多年前赐下允他随时觐见的令牌,带着纺织机在宫门即将下钥的时辰,直奔皇城而去。

宫门守卫验看令牌时,眼中难掩惊诧。更令人侧目的是,随行的侍卫还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抬下一架用厚布半遮着的东西,老大一个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谢清风无暇他顾,手持令牌,步履生风地走在熟悉的宫道上。沿途遇到的宫人内侍,无不纷纷避让躬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大家都知道谢大人最是守礼持重,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可能在此时辰,还用上御赐令牌带着这么个古怪东西直闯内宫!

有胆子大些的小太监悄悄凑到一起议论:“你看谢大人这阵仗,莫不是这纺车是什么稀世珍宝?”

“肯定不一般!谢大人这些年从不滥用御前令牌,今日特意拿出来,还亲自护着这物件,指不定是能让陛下龙颜大悦的好东西!”

“谢.....谢大人?”有相熟的内侍忍不住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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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曾安歇?劳烦通传,谢清风有要事求见。”谢清风语气急促,但还是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只是那眉宇间的急切与隐隐的兴奋,是多年来宫中下人从未见过的。

消息很快传到萧云舒耳中。

正准备去妃子宫中歇息的皇帝愣住了,披衣起身对左右笑道:“这个谢允执,搞什么名堂?深更半夜的,让他进来,这他要是拿不出什么正经的理由,看朕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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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清风引着侍卫将那架卸去遮布的纺织机抬到灯火通明的殿中时,萧云舒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谢卿,你这是.....”

第481章 第478章

谢清风没有多作解释,他深吸一口气,亲自走到那架织机前在萧云舒和侍立宫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如同一个熟练的织工坐下,脚踏踏板,手引纱线。

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那织机独特的结构随着他的操作展露无遗,多个纱锭同时飞转,梭子往来如飞,原本需要反复手动牵引的工序被大幅简化。

起初萧云舒还带着几分疑惑和看热闹的心态,但随着那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谢清风手下延伸,他脸上的随意渐渐消失,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越来越亮。他乃一国之君,虽不亲自纺织,却也深知民生百态。

谢清风只演示了片刻便停下,起身恭敬道:“陛下,此物乃臣之外甥女谢青青为解其母辛劳偶然所创,经臣初步验证其纺织效率较之旧式织机,至少可提升八倍有余,且更省人力。”

“八倍?!”萧云舒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甚至顾不上帝王威仪,几步便走到织机前,俯身仔细察看那同时运作的多个纱锭和精巧的传动结构。

布匹乃民生之本,赋税之源,军队被服之所系。

圣元朝布匹贵的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这人工与时间,寻常织户,妇人女子终岁劳碌坐在织机前耗尽了眼力和腰腿,一日又能出得几尺布?那经纬交织全凭一双手一双脚,慢如抽丝。因此一匹细布的价值里,大半是在那一点一滴流逝的光阴。

多少贫寒人家冬日里瑟瑟发抖,不是不想添件厚实衣裳,实在是买不起那足价的布帛。一件冬衣往往要穿数年,补丁叠着补丁也舍不得丢弃。更有些偏远之地的百姓只能以更廉价的麻片御寒,其保暖与舒适远不能与棉布相比。

这谢清风今晚抬出来的纺织机不仅仅是让民间织户省时省力,这还意味着一匹布的成本将大幅下降,朝廷能以更少的耗费获得更多的军需物资,国库税收也可能因此增加,甚至能影响到与周边诸国的贸易格局。

“妙!妙极!”萧云舒直起身,抚掌大笑,脸上是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好个谢青青!竟有如此巧思!谢卿,你谢家真是出了个女中鲁班啊!”

他绕着织机又走了两圈,越看越是欣喜,猛地转头看向谢清风,目光灼灼道:“此物可能大量制作?工艺可复杂?所需物料可常见?”

谢清风心中一定,知道皇帝已经完全明白了此物的价值,躬身答道:“回陛下,此机构造虽奇,但所用皆是寻常木料,工艺亦可拆分交由将作监熟练工匠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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