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9


于伤处受力,又未曾耽误丝毫政务。您当时不还夸赞过,说此物甚为便利比一味卧榻静养更能舒散心情吗?”

“陛下您说,这要是没有国子监平日里拨给格物院的那些银钱让他们瞎琢磨....哦不,是潜心研究,这等于民于宫闱都有大用的物事,能从天上掉下来吗?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啊!

他恰到好处地停下,眼巴巴地看着萧云舒,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们国子监的研究成果,连陛下您的龙体都切实受益了!这经费花得值不值?

萧云舒看着他这副守财奴的架势,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何尝不知道国子监在谢清风手下搞出的那些名堂的重要性?只是看着谢清风这明目张胆护食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照你这么说,朕倒成了阻碍利在千秋的恶人了?”萧云舒哼了一声。

谢清风连忙赔笑:“臣不敢!陛下乃千古明君,最是圣明!正是深知陛下高瞻远瞩,必会支持这些夯实国本之举,臣才敢厚颜相求啊!国子监这一半,就当是陛下投给未来的本钱,保证稳赚不赔!”

萧云舒被他这马屁拍得舒坦,又深知他说的确是实情,最终摆了摆手,笑骂道:“行了行了,少在朕面前耍这套!准了!国子监那份朕不动,至于礼部那边和该入国库的份额,就三七吧。”

“臣,谢陛下隆恩!”谢清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数月后,酝酿已久的《圣元报》终于在万众瞩目下,通过驿站系统,发往圣元朝各州府县镇。如同当初《京报》震撼京城一般,这股信息的风暴以更猛烈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圣元朝。

《圣元报》取得了它远超预期的辉煌成绩。

江南水乡,士子们争相传阅着百家言上来自全国同道的雄文博论,激烈辩论的声音充斥茶楼书院。西北边镇,识字的老兵会为同伴念诵头版的朝廷新政,尤其是关于边军粮饷和抚恤的条款,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仔细。

第468章 第465章

在川蜀腹地,商贾们捧着报纸反复研究那寥寥几家幸运登上报端的广告商号,盘算着如何搭上这趟通往全国名声的快车。岭南渔村,识字的乡绅召集邻里,讲解报上登载的农事改良之法与海上天气预警...

几乎整个圣元朝,只要有识字之人、有信息流通之处,都在讨论着这份从天而降的《圣元报》。

而在京城,这座早已习惯了《京报》存在的帝都,氛围则有些微妙。

一些自诩见过世面的老京城,看着新到的《圣元报》,听着外省亲友来信中激动难抑的描述,会故作淡然地撇撇嘴,对身边人道:“瞧瞧,到底是地方上来的,一份报纸就稀罕成这样?哪像咱们京城,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是,这《圣元报》不就是咱们《京报》换个名头嘛,内容也差不离。”

然而,他们这番淡定的表演,往往立刻就会被旁人毫不留情地戳穿。

旁边立刻会有相熟的人笑着吐槽:“得了吧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当初《京报》头几期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天不亮就跑去报房门口蹲着,买不到就急得跳脚,蹲在茶馆听说书,听到狄师爷破案关键处,叫好声比谁都响!”

“还有那聚德楼的烤鸭,要不是看了报上的广告,你能知道西市开了这么一家?”

被戳破老底的老京城顿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辩解:“那,那能一样吗?当初...当初不是新鲜嘛!”

这番对话,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们是《京报》的第一批读者,如今看着《圣元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复制乃至超越《京报》的辉煌,他们自然是与有荣焉啦。

《圣元报》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其影响力如日中天。

又是一年冬深,京城银装素裹,呵气成霜。谢清风站在家里的窗前,望着窗外庭中那几株老梅枝头初绽的点点红蕊,神情却并无多少暖意。

他刚去岁刚过完四十岁的生辰,圣眷正浓,名利双收,可谓站在了人生的顶峰。

但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奶奶病倒了。

他是知道的。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ī??????????n????〇?②?5?.??????M?则?为????寨?站?点

他有准备的。

十年,其实还是过得很快的。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帘子被猛地掀开,露出思蓁姐那张焦急万分的脸,“清风,奶喊我们过去。”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谢清风心头猛地一沉,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衣袍,便跟着思蓁姐快步向内院走去。

一路上,思蓁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一边用袖子胡乱擦着,一边哽咽着低语:“奶奶刚才精神头忽然好了些,非说要见大家,有话要交代.....我瞧着,我瞧着这不对劲啊.....”

谢清风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谢府内院,药香苦涩,混杂着炭盆带来的一丝暖意。

张氏靠在厚厚的引枕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似乎比前两日红润了些,眼神也清亮不少。

她看着谢清风急匆匆进来,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大家子人都在府里,将内室站得有些满当。

“都来齐了?”她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屋外的人,“好,都听着。”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开口道,话语清晰,条理分明,竟像是在安排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家事:“箱笼里那几匹杭缎是前年宫里赏的,颜色鲜亮,给我留着不中用了。红色的给二丫,她年纪轻压得住,那匹湖蓝的,给前街李掌柜家的媳妇,去年她家小子满月,咱家送的礼薄了,这个补上,人情往来不能短......”

“我床头那小匣子里,是这些年的体己,数目清风你知道,里头那对鎏金的镯子给青青,以后留给她的崽.....”

她细细跟青青叮嘱了些持家、相夫教子的琐碎道理,话语平常,却字字透着过来人的牵挂,“青青,嫁了人也常回来看看你娘,看看你小舅舅....”

“庄子上今年收成好,租子就别加了,那几家老佃户不容易,库房里还有些陈年的皮子,趁着天冷给府里上下都添件坎肩。”

她一字一句,细细地分派着,从布料到银钱,从人情到家务,仿佛不是在交代后事,而是在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年终盘点。可越是这般平静细致,听在众人耳中,就越是心酸难忍。

最后面向谢清风的时候,只是道,“清风你知道的,我先前跟你说过一遍,到时候你这个当官的来主持面儿。”

林娘已经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几个老仆也红了眼眶,死死低着头。

待她终于将能想到的都嘱咐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