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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于国计民生有益的小技艺。一为肃清吏治之利器,一为开启民智之工具,二者何冲突之有?”萧云舒的目光扫过下方跪倒的众言官。
诸位言官只跪着,但一言不发。
萧云舒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更生气了,他的声音骤然提高,“还是说在诸卿眼中,这天下万民只配浑浑噩噩,不配知晓朝廷为他们做了些什么?不配学会一些能让日子过得更好的方法?只配听任胥吏盘剥、蒙骗,而朕与朝廷,却要因朝廷威严之故,对此束手无策,甚至......有意维持此等蒙昧?!”
这话一出来,不止是言官,殿内所有的官员全部都齐刷刷地跪伏下去!
“臣等不敢!”
“陛下息怒!”
惶恐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殿中回荡。
萧云舒那句:有意维持此等蒙昧的质问,实在是太重了。
这几乎是指着鼻子斥责他们这些食君之禄的官员,其心可诛,这罪名谁担得起啊?
谢清风也随着众人跪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几位官员身体微微的颤抖。
萧云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谁要是还敢反驳,估计这大帽子就扣上去了。
谢清风目光低垂,那些言官们虽然面色惨白,但日后真正在袖中攥紧拳头的,估计另有其人咯,不过在报纸还没有完全推行开之前,他们是不会看透报纸真正大杀器作用的。
龙椅上的萧云舒直接下命令道,“谢清风!”
“臣在!”
“朕准你所奏!《京报》试行之事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手、银钱,朕会命户部、礼部协同办理。内容审定由你牵头与通政司和礼部共议,最终报朕知晓。朕给你三个月时间,朕要看到第一份《京报》发行于京城!”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谢清风深深叩首。
萧云舒冷哼一声,不再看那些跪伏在地的言官,拂袖道:“若无其他要事,退朝!”
说罢率先起身,在内侍的高唱声中离开了,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言官。
随着萧云舒的身影消失在殿侧门廊,众臣才缓缓起身,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
今日这大朝会原以为要商议漕运的事,谁曾想,谢祭酒一出手,竟只为一事,就是那什劳子京报。更让他们心头堵得慌的是,皇上那态度,哪里是商议,分明是早已决断,今日不过是借着大朝会,明明白白地告知天下罢了。
什么共议,什么报朕知晓,说到底,就是谢清风牵头,通政司和礼部协办,最终拍板的就是龙椅上那位。
他们这些百官,就是只需领命的看客罢了。
几个须发花白的言官脸色最为难看,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他们本是朝廷风纪之喉舌,如今却被萧云舒一句:有意维持百姓蒙昧,给堵得哑口无言,更是被陛下直接无视了劝谏。
这口气,如何能顺畅?
其他各部官员也是心思各异。
户部、工部等实权衙门的堂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大多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甚至隐隐有些看言官笑话的意味。
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利益,皇上想办份报纸,办就是了。
唯有少数几个心思深沉的,暗自揣度着这《京报》背后更深的水。
谢清风整了整官袍,目光在散去的人群中逡巡,然后落在了右都御史郑光中那略显孤直的背影上。
他快走几步,凑上前去,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意,低声道:“郑公......”
郑光中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脸色铁青。
他听见谢清风的声音,脚下的步伐也不停,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谢大人吗?新任的《京报》主事,不去忙着筹划你那开天辟地的大事,来找老夫这冥顽不灵的老朽作甚?”
这话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个尚未走远的官员纷纷侧目。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更有些许等着看热闹的意味。
谢清风被噎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尖,“郑公,陛下决议已下,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此事关乎朝局,还需......”
“还需什么?”郑光中猛地停下脚步,“还需老夫这等老朽识趣,莫要挡了你们革故鼎新的康庄大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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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446章 W?a?n?g?阯?F?a?布?Y?e?ì?f???????n????〇?②?5?????ō??
他越说越气,胸膛起伏,看着谢清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心头火起,“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好自为之,办好你的差事去吧!”
说罢,郑光中再不愿多言,重重一甩袖袍大步离去。
他自以为与谢清风私交甚笃,他这厮要推出报纸这等大事,起码得事先与他透个口风好应对才是。
没想到在殿上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他个谢清风,如今也沾惹了那等倚仗圣意、不顾旧情的习气。
虽然他快到半退的年纪,也不怎么管事情了,可他还没死呢!
谢清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后也是无奈垂下,他苦笑了下,完咯,郑老头生气了。
郑光中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有点刚正不阿的感觉,若事先与他通气,以他对言路尊严的看重必然拍案而起,不仅会与自己激烈争执,恐怕真会提前串联都察院御史在今日朝会上拼死力谏,将《京报》批得一无是处,让他和萧云舒都下不来台。
今日打他个措手不及是正好的,毕竟他们突然收到报纸的消息,都还没有准备好措辞什么的。
要是让他们准备好了,以那群言官的嘴皮子,届时场面只会更难收拾,而《京报》之事恐怕也要横生枝节。
刚才萧云舒离开得那么快也是存了一点怕别人反驳的心思,想赶紧推进报纸一事。
“只能事后再寻机会,慢慢解释了。”这报纸反正又不是冲着打压言路去的,谢清风揉了揉眉心,朝堂之事,往往就是这样公私难两全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自那日朝会后,大半年光景悠悠而过。
谢清风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国子监祭酒,按时点卯,处理监内事务,偶尔参与经筵,言行举止与往常无异。
被陛下亲口赋予重任的《京报》,仿佛石沉大海,再未在大朝会中被他提起。
起初,还有言官或好奇的同僚旁敲侧击,谢清风只以:尚在筹划,千头万绪什么的给含糊应对,神色间不见急切反倒有种钻研学问般的沉静。
次数一多,大家便也失了兴致。
朝堂之上,每日都有新的风波,新的议题。
渐渐地,谢清风办报一事也就成了茶余饭后一则无人再提的旧闻,甚至带上了几分揶揄的色彩。
“谢祭酒到底是在国子监呆久了,实务非其所长啊。”
“怕是明知不可为,便以拖延搪塞,陛下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