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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钱益谦这句话说得很巧妙,点明了谢清风及其学生的关键作用,将功劳实实在在地归了过去,语气却又诚恳自然不带丝毫刻意吹捧,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萧云舒闻言执朱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看了钱益谦一眼,目光深邃难辨。
他自然知道谢清风的本事,也一直对其颇为看重,否则也不会多次采纳其建言。但信任归信任,但算学在朝堂上历来被视为寒门小技,即便谢清风多次提及重开明算科,也因缺乏实务佐证而未能推进。
其实朝堂上有些事由他这位帝王直接大力推动,与由户部这等实务衙门的主管重臣亲口肯定并为之请功,其效果和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钱益谦此举就是在用他户部尚书的身份和信誉,为谢清风竭力倡导的明算之学以及其培养的人才做了一次极具分量的背书。
萧云舒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其实自从谢清风提出要重开明算科的时候,他的心就是偏向谢清风的。但一个政令的推行不是他一个人拍板就能定下的,需得考量朝堂风向、百官反应,尤其是像科举取士这般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根本制度。
即使他心向谢清风,那些恪守祖制以经义文章为圭臬的老臣们,也绝非一道圣旨便能轻易扭转的。
萧云舒面上不显,“哦?谢清风的学生......竟有如此能耐?看来他整日鼓噪重开明算科,倒也不全是空谈。”
“来人,传朕口谕,赏国子监革创班监生沈知远等人,文房四宝各一套,宫缎两匹以示嘉勉。另,着户部将此次厘清军饷账目之原委与成效,详细拟文,通报六部。”
这份赏赐不算厚重。
最主要的是通报六部。
谢清风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弯了弯,陛下这是把东风送到他手上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闭门谢客,将自己关于明算科的所有构想重新梳理和细化,上一次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科举名额和道器之争。这一次他必须拿出一个让他们难以驳斥,甚至能拉拢一部分中间派的方案。
两个月后,一份崭新的、措辞更为严谨、考量更为周全的奏折便递到了内阁。在这份奏折中,他绝口不提动摇科举根本,而是紧紧围绕实务急需和小范围试点这两个核心。
臣谢清风谨奏:为恳请试行明算科以应实务之急事,查户部厘清边镇军饷积弊一案,可见精通算学之才于钱粮工程等务之紧要。然此类专才如今选拔无门,各部苦于无人可用。
臣愚见请仿前唐旧制,重开明算科,然不为常科,仅为特科试举。首批员额,不占进士科名位,乃特设官职:一于户部设度支司算学博士从八品二员,主理复杂账目稽核与新法推行,二于工部设营造司算学丞从八品二员,主理水利军械等工程测算,三于国子监设算学助教正九品三员、算学正从九品三员,专司算学人才培养。
初次开科,总额限十人,由臣与户部、工部共拟考题共司考选。此十人仅在此特设职位上升迁流转,不与经义取士之官混淆升迁路径。此为解燃眉之急试其成效之权宜之计,伏乞圣鉴。”
谢清风在将这个奏折呈递上去之前,特地去找了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钱益谦因为前些日子革创班给他帮了个大忙,故而没有驳他的面子,答应他设两个位置。
虽然钱益谦那日表现得比较勉强,但谢清风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期待。
第425章 第422章
钱益谦这老狐狸还想直接从他手上把沈知远等人直接要到户部去当编外人员,开玩笑,谢清风肯定不会答应的。
空口白牙的,还是没有编制的合同工,谁想干啊?!
他留着革创班的几个继续研究基础数学往下面突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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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情,也是谢清风绝不会让步的底线。他培养这些学生是为了播种未来,而不是让他们早早地去当个临时工,被繁杂的实务磨灭了灵性与钻研的锐气。
钱益谦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知道此事急不得便也顺势打了个哈哈,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明算科特设官职的商议上。这谢清风看着温和,但护起自己学生来,倒是针扎不进,水泼不透。
他心下嘀咕,却也更加确信,谢清风如此看重的人,必定有其非凡的价值,对那即将开设的明算科,倒是越发期待起来。
告别户部尚书钱益谦之后,谢清风转身去了工部尚书的府邸。
去工部尚书家里说要在工部设两个职位的事情,他还是比较松弛的,因为他和工部尚书比较熟,革创班有些发明会跟工部的人商讨。
工部尚书听闻谢清风的来意和那份精心修改后的方案后,顿时抚掌大笑,连声道:“妙!妙啊!谢祭酒此议,正合我工部之意!”他早就对谢清风手下那几个能捣鼓出改良水车和精密测绘工具的革创班学生垂涎已久了。
工部尚书推心置腹道:“不瞒你说,我工部下至河工测算,上至军械营造,多少难题都卡在计算不清上!部里那些老匠人的经验是足,可一遇到复杂些的受力和结构就抓瞎!若能有几个像你学生那般精通算学又懂些格物原理的专才,许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两个名额虽不多,却是个极好的开端!只要人能进来,做出了成绩,日后还怕不能增设?”他拍着胸脯保证,“谢祭酒放心,此番朝议,我工部定鼎力支持!”
当谢清风再次于大朝会上提出重开明算科的奏议时,情势已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W?a?n?g?阯?F?a?b?u?Y?e?i????u?ω?é?n???0?2????????o?m
待谢清风陈述完毕之后,不待那些以礼部尚书焦季同为首的老臣们像上次那般激烈反驳,工部尚书便率先出列,声若洪钟道:“陛下,臣以为谢祭酒所奏,实乃老成谋国切中时弊之言!我工部诸多工程皆因测算不清而延误工期、靡费钱粮。若得明算专才襄助,实乃利国利民之举!臣,附议!”
紧接着,户部尚书钱钱益谦也手持玉笏沉稳开口道,“陛下,前事之鉴历历在目,户部掌天下钱粮,更需要精通算学能厘清积弊之干才。谢祭酒所请于户部实务大有裨益。且其方案限定员额,不扰常科,臣以为可行。臣亦附议!”
两位重量级尚书的接连表态,顿时在朝堂上引起一阵骚动。那些原本准备随大流反对的官员,此刻不禁犹豫起来。
一些被谢清风事先联络过的中层官员,以及本就看重实务的官员,也趁机纷纷出言:
“臣附议!边镇军饷之前车可鉴,专才之需,迫在眉睫!”
“陛下,明算科既为特科,限额试举,于体制无扰,于实务有益,臣以为当准!”
“确该给实干之才一条进取之路!”
不过反对的声音并非没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