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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和压力。

他就是顶着压力也要上。

没别的。

科教兴国就是好。

就在那低语声尚未完全平息,不少人都以为他会在压力下退缩时,谢清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朗,“诸位同僚,焦尚书、李侍郎之言,下官听明白了。”他先是对反对意见表示了倾听,随即话锋一转,“然下官此举,绝非越俎代庖,更非质疑礼部诸公尽责。”

他目光坦然迎向那些质疑的视线,不疾不徐地陈述:“我朝《职官志》有载,国子监祭酒之职责,除管理学政、训导生徒外,亦明确包含参详科举利弊,以备咨询。下官身为祭酒体察到当今取士制度或有未能尽揽天下英才之处,尤其是算学等经世致用之才匮乏,据此提出增设明算科之议,正是履行祭酒参详利弊之职责,何来逾越之说?”

他稍作停顿,给了众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更关键的事实:“况且下官所呈奏折并非独呈御前,依照规制已一式三份,分别呈送陛下、内阁,以及礼部衙门。”

这一番解释,有理有据,既引用了职务规定证明自己并非越权,又以奏折送达的程序事实表明了对礼部职权的尊重,直接将越权的指控化解于无形。

礼部左侍郎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谢清风确实按规矩送了奏折,引用职责也挑不出错处,他刚才指责对方越权的话,此刻显得确实有些尖锐和站不住脚了,只得悻悻地瞥了一眼自家的尚书大人,将希望寄托于焦季同。

焦季同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仿佛没听见谢清风关于程序和职权的辩解,也完全不接越权这个话茬。他再次向御座躬身,直接将话题拉回到了最核心的争议点上,语气依旧坚决:

“陛下,程序合规与政见得当是两回事。谢祭酒依规上奏是其本分,老臣并无异议。然,其所奏重开明算科之内容,老臣依然坚持,万万不可!”

他目光平和却坚定,继续说道:“朝廷若需精通算学之才,工部可遴选,户部可征召,各地河工衙门亦可举荐。此等专才于具体衙门实务中加以简拔任用,正得其宜,既不埋没其才,亦不违体制。何必非要大动干戈另开一科,动摇科举取士之根本?”

礼部尚书大人再次强调了他的核心立场:“科举取的是通才,是明道之士!算学专才,自有其用武之地,但通过现行体制内的各种渠道选拔任用足矣。单独设科,实无必要,且遗患无穷!望陛下明察!”

焦季同不愧是老谋深算,他避开枝节争论,牢牢抓住“动摇根本”这个大义名分,并且给出了替代方案,各部可以自行遴选啊,干嘛要来打科举的方案。

再者说,圣元朝立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科举可是最本源的东西。

萧云舒看着阶下神色坚定的焦季同,又扫过殿内纷纷点头附和的朝臣,心中的天平慢慢向稳妥倾斜。

焦季同的话确实有道理,科举是立国之本,贸然改动若真引发学风混乱士族不满,反而会给新政添乱,而各部自行遴选虽然未必能彻底解决人才匮乏的问题,却能暂时缓解实务需求,且不会触动根本。

“焦爱卿所言,老成谋国。”萧云舒缓缓开口道,“谢爱卿心系国事,锐意进取,其心可嘉。然重开明算科一事关乎取士根本,确需慎重。”

他看向谢清风,语气缓和却带着明确的指示:“谢爱卿,此事暂且搁置吧。” 一句话,几乎为明算科的提议画上了休止符。

但他并未完全否定谢清风的初衷,接着说道:“至于所需之算学等专才,可如焦爱卿所议,着令各部院乃至地方衙门于现行体制内留意遴选征辟任用以应实务之需。”

这便是皇帝最终的裁决:不另开科目,不动摇科举体系,但默许甚至鼓励在现有框架下寻找和任用专业人才。

谢清风闻言心中并无太多意外,他早就料到明算科这般牵动科举根基的提议,绝不可能凭一次朝会便顺利通过。士族的阻力,朝臣的保守,帝王对稳定的考量等等都是横在面前的难关。今日能让皇帝松口鼓励遴选专才,已算是超出预期的小口子了,总好过彻底驳回,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朝会落幕,朝臣们沿着太和殿的台阶有序散去。

谢清风正与连意致低声交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竟是方才在朝堂上附议焦季同他们反对谢清风重开明算科最为激烈的几位官员之一,他快步追上谢清风二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道:“谢祭酒留步,方才在殿上,老夫言语间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只望谢大人莫要灰心,立意是好的,只是此事牵扯甚广,陛下慎重也是应当。这朝堂之上,上策不被施行,乃是常事。”

谢清风微微一怔,尚未答话。

另一位平日只是点头之交的御史也凑近了些捋须叹道:“是啊,谢祭酒年轻有为,锐意进取我等是佩服的,只是这科举制度,牵一发而动全身,焦老大人所虑也非全无道理。今日能在实务用人上开此口子,已属不易,来日方长嘛。”

这几句算不上多么真诚,却带着官场上惯有的事后转圜意味的安慰,让谢清风颇感意外。他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多谢二位大人体谅,谢某明白此事急不得,日后定当循序渐进,不辜负诸位大人的期许。”

待两位官员笑着点头离去,谢清风还站在原地,眼神里仍带着几分茫然,脸上的困惑一直都没有散去。

他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和刚才在朝堂上那怼怼王的样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连意致等那两名官员走了之后凑到谢清风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脸上带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调侃表情,低声道:“怎么?很意外?”

他见谢清风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笑着解释道:“我的谢大人哟,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为谁都能有你这般待遇?你自入朝以来,虽然屡立奇功,但那多是陛下委派或机缘巧合,像今日这般,在大朝会上正儿八经地提出一项国策,可是头一遭!”

说白了,就是谢清风虽然年轻,而且升迁快,圣眷优渥,按常理早该被嫉妒和排挤的口水淹没了。

但他偏偏不结党不营私,干的都是些旁人要么干不了,要么不愿干的实实在在的苦差事。无论是献上亩产千斤的粮种,还是去偏远的临平府任职还整出了水泥,这些功劳是实打实地摆在明面上,惠及了百姓也稳固了朝廷根基,让人挑不出刺,更难以昧着良心去否定。

即便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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