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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诸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便迫不及待地出列道,“陛下!臣以为不可!科举取士乃为国选贤,重经史、明义理方是根本。算学末技岂可登大雅之堂,与圣人文章并列?若开此例,只怕人心浮躁,舍本逐末,动摇国本啊!”
紧接着,又有几人附和,所言大抵不离“重道轻器”、“恐坏学风”之类。
谢清风在写这个方案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人用这个理由反对,他面色不变,待反对之声稍歇,才再次开口道,“王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经史义理,固是修身治国之基,然算学格物,亦是经世致用之学!”
“田亩不清则赋税不均,河道不测则水患难防,军械不精,则国防何固?这些哪一样能离得开精密算学?前朝大唐设明算科,非但未动摇国本反造就一时之盛况。我圣元朝欲开万世太平,岂能固步自封,无视实务人才之重要?”
“陛下,人才如活水,堵不如疏。重开明算科非为贬低经史,而是为专才开一扇门,为朝廷添一份力,望陛下明鉴!”
谢清风这句话刚落,文官队列中便站出一人反对,此人是礼部尚书焦季同。
“陛下,臣以为谢侍郎此议大为不妥!”他先是定下基调,随即引经据典,“科举取士,乃为国选贤,首重经义文章,明圣人之道,养浩然之气。”
“算学一道虽非无用,然终究是器用之末,胥吏之技,岂可与我煌煌科举正途并列?若开此例恐使天下士子心生旁骛,不再潜心经史转而追逐奇巧计算之术,长此以往必致学风浮躁,根基动摇,臣深以为忧!”
礼部尚书主持天下科举,他这句话的分量极重。这不仅源于他的职权,更源于他自身的资历与功绩。
焦季同并非只会空谈经义的腐儒,早年外放地方任巡抚时,他便以实干闻名,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为百姓做过不少实事。其最为人所称道的功绩,便是主持治理了水患频仍、关乎数州安危的淮海河。
那工程之浩大、情形之复杂,远非谢清风后来治理临平府水患可比。淮海河治理成功,泽被苍生,使其在朝野间积累了极高的声望。若论实绩的话,若没有谢清风后来献上亩产千斤的粮种的不世之功,单论地方治理与水利建设的扎实功勋,焦季同的履历甚至比谢清风更为厚。
不过也正因他亲身治理过淮海河这等大工程,深知算学在测量、计算土方、规划河道等方面的作用,他并非完全否定算学的价值,“陛下,臣在治理淮海河时,确实深知算学于实务之助益。所有都需要精于计算之人辅佐。此等人才于工部、于户部乃至地方河工衙门皆不可或缺,朝廷自当重视培养并善加任用。”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谢清风,最终回到御座之上,声音变得更加凝重:“然重视归重视,任用归任用。朝廷已有铨选之法,各衙门亦可依需征辟此类专才。算学终究是术,是服务于具体事务的器!而科举取士,选取的是能够明道、能够统筹全局、能够牧民安邦的士!是国之干城!”
“若将算学这等专术拔高到与经义并列,单独设科取士,无疑是混淆了道与器、体与用的根本区别!此例一开,科举将失其遴选治国贤才之本意,臣恳请陛下,万万不可因一时之需,而动摇国家取士之根本!”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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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算学的用处,却坚决将其限定在工具范畴,拒绝让其登堂入室,与经义平起平坐。
焦季同不愧是浮沉朝堂十余年的老臣,是朝堂上儒家正统的标杆人物,三言两句便将 明算科的争议从是否需要专才拔高到是否动摇国本的层面。
用道器之别直接戳中了萧云舒对科举正统的顾虑。
第413章 第410章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萧云舒那日烧烤时被谢清风说动而略显意动的眼神,此刻明显冷静清醒了不少。他微微向后靠了靠身体,似乎在衡量破格取才与维护制度稳定之间的巨大代价。
还不等萧云舒开口,礼部左侍郎见自家尚书大人已经开团,他立马跟上输出道,“焦尚书所言极是!治国当以经义为先,若算学可单独设科,他日农学、工学是否也要效仿?长此以往,科举制度荡然无存,我圣元朝的教化根基,恐将毁于一旦!臣请陛下驳回谢祭酒之议!”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谢清风,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再者,谢大人身为国子监祭酒,职责在于教导生员敦品励学,传承圣贤之道。如今却对科举取士之本频频置喙,这手......是否伸得有些过长了些?莫非是觉得我礼部掌管科举不力,需要谢大人来指点一二?”
这话几乎就差明着骂谢清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潜台词再明白不过:你谢清风不好好在你的国子监教书育人,手伸到我们礼部的职权范围内指手画脚,是不是太不守本分,太不知进退了?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将矛头从单纯的政见之争,隐隐引向了职权范围的争议和人身攻击。
而其他朝臣一听,心下细想,其实也觉得不怪人家礼部不高兴了。
你一个国子监祭酒的职责是管理最高学府,培育人才。而科举取士的制度和科目的设定与执行乃是礼部职权所在,是经过多年演变、界限分明的领域。你谢清风如今绕过礼部,直接在朝堂上提出要增设一个全新的科举科目,这算什么?
这不仅仅是提议本身的问题,更是在程序上和职权上直接越过了礼部,甚至隐隐有否定礼部工作的意味。你谢清风这么做,将焦尚书、将整个礼部置于何地?岂不是在向陛下和满朝文武暗示,礼部在其主管的事务上要么是思虑不周,要么是能力不足,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越俎代庖,提出这高瞻远瞩的策论?
谢大人还是太过年轻了些。
到底还是不懂规矩。
殿下的群臣见礼部态度坚决且言之成理,纷纷倒向了焦季同一边。
低语附和之声明显增多,不少官员看向谢清风的目光中,带上了“年轻人还是太过理想化”、“不识大体”的意味,甚至隐隐有催促他适时退让、莫要再强辩的压力。
“焦老大人所言,方是老成谋国之见啊!” 网?阯?F?a?布?页?í???????ε?n??????Ⅱ?5???c?ò??
“正是,算学可用,但另开一科,确实太过冒险!”
“谢祭酒,并非我等不愿革新,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不如从长计议?”
“谢祭酒还是年轻气盛了些.....”
“守好国子监的本分就好,何必非要掺合礼部的事?真要闹到陛下不快,反倒落个吃力不讨好。”
这些议论和目光如芒在背,谢清风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早已预料到会面临这样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