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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不会主动扩散文章,又牢牢握住了主动权,将是否“遗臭万年”的选择权,交回到了那些纨绔子弟自己手中。

勋贵们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敲打之意,纷纷干笑着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祭酒大人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我等感激不尽!”

“请祭酒放心,回去定严加管教!若再不成才,无需祭酒动手,老夫亲自打断他们的腿!”

“定然谨守学规,安心向学!”

得到了谢清风不会主动公布的承诺,众勋贵心下稍安,又寒暄了几句,便纷纷急匆匆地打道回府。

这一日,京城诸多勋贵府邸内,一改往日的宁静或嬉闹,罕见地响起了各家老爷中气十足的怒吼和家法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小兔崽子!给老子滚起来!”

“往日里纵着你,你竟敢给老子惹出这等泼天的祸事来!”

“老子的脸,祖宗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从今日起,再敢踏出府门胡混,腿给你打断!”

“明日一早,立刻给老子滚回国子监去!向祭酒磕头认错!要是再敢旷一次课,不用祭酒动手,老子先清理门户!”

纨绔子弟们可以胡闹,可以败家,但绝不能给家族惹来这种足以遗臭万年的文祸,这是所有勋贵们共同的底线。

于是,第二天国子监开课时,明伦堂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那些空了三日的座位,几乎被填得满满当当。

以虞曜、萧珩为首的一众荫监生,虽然个个脸上带着不情愿、挨过揍的龇牙咧嘴或宿醉未醒的萎靡,却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甚至罕见地拿出了书本。

当谢清风的身影出现在堂前时,他们扭扭捏捏、参差不齐地起身,向着谢清风和博士们的方向,潦草地下跪行了礼,含糊地说了些请罪的话。

虽然态度依旧勉强,但这景象,已是国子监多年未有的奇观了。

谢清风面色平静地受了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低头的脸,待请罪声稀落,堂内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时,他再次从袖中取出那本让勋贵们心惊肉跳的小册子。

然而,谢清风并未翻开诵读。他只是手持册子,声音清朗而沉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向全体监生宣布了一项石破天惊的决定:

“诸生静听。”

“国子监为天下文教之枢,育才储贤之地。然近察监内风气,多有文弱骄惰之弊,于修身立业大为不利。为砥砺诸生意志,强健体魄,明纪律、知进退,特奉圣上谕旨核准,于国子监内施行演武砺学制!军训!”

“演武砺学制?”

“军训?”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所有监生,包括那些举监、贡监生,都面露茫然与诧异。这是个什么新鲜词?

谢清风略作停顿,待议论声稍息,继续说道,“即日起,除已获准全力备考本届科举之应届举子外,凡我国子监在册之监生,无论荫监、举监、贡监、捐监,一体参与! 总计两千余人,分为批次于监内射圃、空地,由镇北军选派教习,进行队列、体魄、乃至基础弓马器械之训习!”

“此乃圣意,旨在令尔等书生,非止知经义亦晓武略,非止伏案牍亦能强筋骨,非止明礼法,亦严守纪律!为期两月,考核结果,将记入年终评鉴,凡不合格者,概不予升斋、不予推荐铨选!”

他们算是听懂了,虽然谢清风用了“演武砺学制”这个更文雅正式的名称,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他们这些读书人,去像兵卒一样操练!

荫监生们瞬间哗然,脸上那点勉强装出来的恭顺立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荒谬和强烈的不满!让他们这些公侯伯府的少爷、皇亲国戚去太阳底下站队列、跑操?还要舞刀弄枪?成何体统!简直斯文扫地!

举监生和贡监生们也面面相觑,他们寒窗苦读是为了科举入仕,这突如其来的演武打乱了他们的学习计划,且与科举无直接益处,心中自然也多有不愿。

他们望向本届科举的应届举子们的眼神中满是羡慕,真好啊!他们不用军训。

捐监生们则更是惶恐,他们本是来结交人脉的,可不是来吃苦受罪的。

然而,谢清风的最后几句话,却将他们所有的质疑和不满都堵了回去——

“此乃圣意!”

“奉圣上谕旨核准!”

“考核不合格者,不予升斋、不予推荐铨选!”

皇帝批准的!不过关就不能升级、不能做官!

大家来国子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做官吗?这要是不过关,那他们为什么要来国子监?

谢清风合上册子,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震惊的脸,最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细则明日张榜公布,诸生,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满堂死寂。

第396章 第394章

而比监生们更懵的,是站在讲台上的博士、助教们,尤其是那两位国子监司业大人。

谢大人要有这么大的动作,怎么还没跟他们通过气啊?

两位司业勉强维持着镇定,先将躁动不安的监生们安抚住,宣布今日暂由博士带领温习昨日经义,便脚步匆匆地直奔祭酒值房而去。

值房内,谢清风正安然端坐,品着新沏的茶,仿佛刚才在明伦堂宣布那么大事情的人不是他一般。

“祭酒大人!”周司业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您方才宣布那演武砺学制,实在是出乎我等意料。如此重大的改制,涉及全监上下,是否......是否应提前与我等商议一番,也好有所准备?”

赵司业也连忙补充:“是啊大人,镇北军协调、场地安排、课业调整、博士助教们的职责.......千头万绪,仓促之间,恐难周全啊!若是出了纰漏,岂不有负圣望?”

谢清风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歉意,“二位司业所言极是,是本官考虑不周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责任揽下,却毫无收回成命的意思,“此事亦是本官近日观监内风气,偶有所感,又蒙圣上垂询国子监事务,便临时起意,奏陈了此想法。幸得陛下圣明,当即允准。故而未来得及与二位细细商议,实在是事出突然。”

他这两个司业手下不老实,立场不坚定总是给荫监生那边报信,这军训的事情要是被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阻力。

临时起意?蒙圣上垂询?两位司业根本不信,这话骗鬼呢!如此完整的计划名称,甚至连镇北军那边都打好了招呼,分明是早有预谋,精心策划已久!谢清风这分明是拿套话搪塞他们,根本不信他们,甚至有意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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