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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得死。”

额尔敦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欣慰。

“我这辈子,最敬的是阿爸,最信的是哥哥。”努尔哈连理的声音里带着自嘲,“可现在才明白,阿爸当年属意我继承汗位,不是没道理的,连安的心早就被权欲熏得硬如铁石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狼皮褥子上的酒碗震得哐当哐当地响,“他要我死,我偏不!今日我便说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反了!”

额尔敦猛地站起身,他往前踏了两步,枯瘦的手重重按在努尔哈连理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好小子!这才是我认识的连理!是当年敢单骑追白熊的血性汉子!”

“我那苦命的女儿,昨天还抱着我哭,说你要是再不醒,她就带着孩子回西漠陪我放羊。”额尔敦的声音年老但不失粗狂,“现在好了,你醒了,咱们就不用等着被人宰割了!”

“这是西漠铁骑的调兵符,当年你阿爸赐我的,明日天一亮,三千骑兵就会穿过黑风口到你帐外,马背上都带着三天的干粮。”虎符被他塞进努尔哈连理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

额尔敦又解下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冷光:“这刀跟着我砍过圣元大头兵的头颅,劈过雪原的狼群,今日也交给你。记住,咱们金蒙的汉子,要么站着活,要么躺着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我这把老骨头,陪你搏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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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元朝,谢府。

春风已经吹绿了圣元朝护城河的岸柳。

砚台里的墨汁泛着温润的光,谢清风正临到《兰亭序》里“之”字最多的段落。

连意致挑帘进来时带起一阵花香,他手里捏着卷牛皮封的军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清风这字,真是越来越有风骨了。”

谢清风抬眼笑了笑,将狼毫搁在笔山上:“连大人倒是稀客,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这些日子可是很少见到连意致这小子,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听说他又升职了,已经是兵部主事了。

第344章 第343章

“忙!忙得脚不沾地!”连意致把军报往案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等喘匀气就开始抱怨,“我真是块砖,哪里缺口就把我往哪儿搬!”

“你是不知道,兵部那群老顽固天天追着要军饷核算,户部又催着报边境商税明细,我这几日加起来就睡了三个时辰,眼下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他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却又带着点兴奋,“真羡慕你这顺天府府丞的位子,管着京城地面上的事,不用掺和这些边关的糟心事,还能偷闲练练字,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谢清风给他倒了杯热茶,眼底带着笑意:“你这兵部主事,管着的可是国之利刃,可比我这处理街坊纠纷的体面多了。”

“体面?体面能当饭吃?” 连意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才想起手里的军报,“说正事,你猜猜我刚从驿馆拿到什么?金蒙那边的消息,可热闹了。”

谢清风笔尖在砚台上轻轻一点,墨汁晕开一小团:“哦?努尔哈连理那边有结果了?”

“何止有结果,简直是惊天动地。”连意致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难掩激动,“那努尔哈连理是真敢拼,带着西漠铁骑就反了,跟连安在黑风口杀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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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努尔哈连理终究是嫩了些。”连意致感叹道,“带着西漠铁骑倒是勇猛,可连安在王庭经营多年,那些部族长老见风使舵,临阵倒戈的不在少数。最后被围在黑风口,箭如雨下......”他顿了顿,“不过那小子也是条汉子,临死前让亲卫诈降,把巴图拉诱进了伏击圈,听说乱箭穿身,死得连全尸都没留下。”

谢清风拿起军报,慢慢展开,目光落在那些记录着厮杀的字句上。

“更妙的是后面。”连意致又呷了口茶,“连安又从连理那里搜出了之前你给连理的假证据,巴图拉叛国让他更加震怒,他怕连理的残余势力反扑,更怕有隐藏的叛国贼,疑心病发作了索性就借着清君侧的由头,把跟巴图拉沾边的部族首领杀了个干净。北境那片,现在能喘气的都是些没根基的小部族,翻不起大浪了。”

“连安自己也不好过。”连意致继续说道,“黑风口一战中了两箭,一箭擦着心口,一箭钉在肩胛,虽捡回条命却也得躺上大半年。隔壁的和岐国闻着味儿就来了,在边境屯了三万兵马,天天派小股骑兵骚扰。他现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连派去盯着咱们边境的斥候都撤了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账册,笑咪咪道,“你看,这是边境这月的商税,比上个月多了三成还多。丝绸茶叶卖得火,换回来的皮毛战马堆成了山,户部那帮老家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说起来,这还得归功于你当初那步棋,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金蒙乱成了一锅粥。”

“还得是咱们允执大人呐——”

谢清风闻言放下军报,指尖在账册边缘轻轻敲了敲,眼底漾开几分笑意:“少来这套。”

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他们动了他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他谢清风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连意致也跟着笑了,他正想说些什么,目光扫过谢清风书房角落那张空着的椅子,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从演武场救下来的那个兄弟,谢虎呢?就这么走了?我还想着这几日得空了,找他喝杯酒呢。”

谢清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走了。”

“走了?”连意致有些意外,“伤口这么快就好利索了?怎么这么急着走啊?”

“我怎么都留不下他。 ”谢清风拿起桌上的狼毫,无意识地在砚台上蘸着墨,虎子哥伤口刚能下床走动,就说在京城待不住,非要回应封府。给他备了些银子和伤药让他再养些日子,说什么都不肯,说再住下去就是麻烦他。

谢清风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京城这地方,规矩多、眼头杂,回去也好,自在。”

连意致听着,也沉默了。

谢虎那性子他见过,爽朗是真爽朗,可骨子里那点倔强和敏感也藏不住。

连意致叹了口气,“那他回应封府,往后做什么营生?要不要来......”

连意致正想推荐自家的产业,谢清风放下笔说道,“我托人在省城那边寻了个看粮仓的差事。”

虎子哥当时没有推拒这个活计,笑着应下来了。

不过谢清风后来收到虎子哥的信,他说他还是回原来的镖局了,那镖主对他还不错,他日后估计会继续跑镖,但他让谢清风放心他不会再往边境跑了。

信里说看粮仓能混口饭,可是混不来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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