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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

李疍想起当时的情景又补充道:“儿子当时还纳闷呢,哪有抄家这么松的?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有意在帮咱们。临走时他还悄悄跟儿子说,让咱们路上保重,到了南疆好好生活,别惦记京城的事了。”

李景湛有些走不动了,扶着儿子的手原地歇了歇,腰上的旧伤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就知道是这个小状元的手笔,皇上身边只有他这一位,嗯,谋略比较大胆和跳脱的人。

当初他任户清吏司郎中给边境送粮食时,就已经注意到谢清风了,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和干练。后来谢清风调任临平府知府出水患时他就有些担心出事,没想到他也干得很好。

甚至是比那些当了几十年知府的官员反应还快,治理得还好。

临平府的受灾情况是最小的。

有胆识,有谋略,还懂得变通,不迂腐,在边境能扛住刀枪,到了地方能理顺民生,这样的人才在官场上绝对走得长远。

李景湛苦笑,这次还真是多亏他帮忙了。只是他如今是流放之人,怕是没机会报答了。

谢清风并不知道自己被李景湛夸夸并感谢着,他还在城西的安和牙行买仆从。

牙行里人来人往,卖身契在掌柜手里被翻得哗哗作响,他站在廊下静静看着,目光在几十个待售的男女老少间逡巡。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谢清风在心底暗骂一声。

系统跳出来立马说道:【宿主!加油干!推翻这个封建社会!】

谢清风白了它一眼,这谈何容易?

这封建制度盘根错节了这么多年,从朝堂到乡野,从士族到百姓,早就形成了一套固有的规矩。皇上坐在金銮殿里发号施令,下面有层层官员推行,连街头卖菜的老农都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这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府丞能撼动的。

他从来不会高看自己,他只是漫长历史长河中最普通的一粟。

历史的发展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就能推动的,人民领袖之所以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并非仅仅因为个人的超凡能力,更在于他们顺应了时代发展的潮流,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当旧的制度已经腐朽不堪,人民群众的不满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社会矛盾尖锐到无法调和时才会有领袖站出来,振臂一呼,带领人民去打破旧世界,建立新世界。他们是人民群众意志的集中体现,是时代浪潮的引领者,而不是单枪匹马就能改变历史走向的孤胆英雄。

谢清风在心里默默想着,现在的这个时代,封建制度虽有弊端但尚未到分崩离析的地步。百姓们或许有不满,但更多的人还是想着如何在现有的制度下活下去而不是起来反抗。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府丞,就算是有再厉害的人物也难以凭空掀起推翻封建制度的巨浪。

第304章 第303章

谢清风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能做的越少。

他现在只想在这个时代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尽可能地为百姓多做一些实事。

至于推翻封建制度这样的宏大叙事,那是需要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需要无数人共同努力,在合适的时机才能实现的。

好吧,其实根本原因就是他弄不到兵马,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头,最最最主要的是,系统不让。不过他看萧云舒也不像是个昏君的样子,暂时可以在他手下做事。

谢清风微微侧头,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缩在墙角的身影,大多是面黄肌瘦的模样,袖口磨得发亮,脚踝上还缠着粗麻绳,都没有穿鞋。

“公子瞧瞧这个?”牙行的人牙子见谢清风穿着富贵,指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手脚麻利,会识字,只要二十两。”

谢清风没应声,视线落在角落里三个挤在一起的婆子身上。最年长的那个头发花白,正往另外两人手里塞着半块干硬的窝头,见他望过来,慌忙把窝头藏进袖管,枯瘦的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

“她们三个是一家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

人牙子的撇撇嘴:“哪是什么一家子,都是先前南边遭了灾逃来的,老婆子是个寡妇,那俩是她同乡,家里男人都没了。”说着他往那个方向吐了几口唾沫星子,“老婆子眼都花了,穿个针都得摸半天,那俩也是笨手笨脚的,除了烧火做饭啥也不会,顶多值几两银子。”

他不想让谢清风买这些婆子,这些婆子都卖不上价。一般来买婆子都是当最下面的粗使婆子使,便宜得很。

人牙子拽着谢清风的袖子就往另一边拽:“公子您看那边,那几个小娃多好!”

他指着角落里几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一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机灵,“这几个是刚从苏州那边来的,瞧这眉眼,多周正!养个一年半载,教些字墨功夫就能当书童了。您出门带着多体面,写封信、抄个书啥的都能办。”

那个穿蓝布褂子的识得几个字,要价五十两都不算多,您要是真心要,我给您打个折,四十五两怎么样?比这三个老婆子划算多了!”

他见谢清风没动静,又加了把劲:“您想啊,这小娃能跟着您十几年,那三个婆子呢?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买回去就是赔本的买卖。听我的,买个小书童,绝对值!”年纪小的男孩是最贵的,面前公子这种富贵人家最喜欢买回去了,跟养狗似的,从小养到大的就是忠心些。

谢清风没接话,转而看向廊柱边靠着的壮汉。那人约莫三十来岁,背有些驼,裤腿上沾着干涸的泥渍,正低头用石头磨着手里的木片。

谢清风缓缓走过去问道,“你会赶车吗?”

壮汉猛地抬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他会赶车?” 谢清风看向人牙子,语气平淡。

人牙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会是会,买他倒是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得连他媳妇一起买。”

他媳妇是个瞎子,当时他自己要来卖自己,可条件就是得和他媳妇一起卖,卖掉的钱分成两半,他当时想着这不是白来的买卖嘛就答应了。哪成想放了五六个月都卖不出去。好多买家一听要连个瞎子一起买,都直接放弃了。要是今天还卖不掉的话,他就打算把他们赶出去了,留着在这儿吃白饭呢。

晦气死了。

要是这位公子买下他们的话,那就太好了!算下来,比卖一个小孩还划算。

想到这,人牙子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先前升起的一点小不耐烦一扫而空,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也变得格外殷勤:“公子您是不知道,这壮汉虽说带着个瞎子媳妇,但他干活是真卖力,先前在牙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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