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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还是有数的。”

谢清风见他这样不似作假,但还是叮嘱道,“祸从口出,咱们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都要管好自己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连意致重重地点了点头。

雅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谢清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解了一下严肃的氛围:“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要买些仆从,不知道连兄有无靠谱的牙行推荐?”

连意致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亮了,“你可算想通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早该添些人手了!” 当年他在京城好歹也是六品翰林修撰,身边就谢义一个使唤的,出个门连个牵马的人都没有,他那时就说他太委屈自个儿了,家里要添点人。

谢清风无奈地笑了笑:“那时府里人少,谢义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那能一样吗?”连意致摆手道,“说起来我府里正好有几个靠谱的!前阵子我远房表姑送了两个仆妇过来,手脚勤快得很,做的菜也合口,还有个小厮跟着我爹跑过商,赶车、打点杂事样样在行,不如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谢清风连忙摆手:“连兄好意心领了,只是这仆从之事,还是我自己挑选妥当些。”

不是不信任连意致,而是连兄家里的奴仆定然是已经被调教好的,奶和娘她们都不是从深宅大院里长大的,仆从太规矩反倒不妥,可能会让她们感到压抑。

他还是想自己亲自去挑选。

谢清风讲明缘由后,连意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看我,光顾着说我家仆从好了,倒把这层关节给忘了。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城西的安和牙行,那里的仆从大多是些穷苦人家出来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性子也朴实。而且掌柜的是个实在人,不会像有些牙行那样弄虚作假。你去那儿看看,说不定能挑到合心意的。”

谢清风拱手道:“多谢连兄引荐,我明日便去瞧瞧。”

两人又聊了些这些年各自的趣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窗外的夜色也已经深了才告别回家。

————

邵鸿裕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件厚氅,脸色因连日的病气显得有些苍白。廊下的药炉还在咕嘟作响,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整个书房。

廊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邵府管家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参汤轻轻推开木门道,“老爷,于大人在外头等您。”

“让他进来。”邵鸿裕闭目养神道,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不想见这个得意门生于林。

虽然于林对他一片赤子之心,事事以他马首是瞻,可这孩子实在是太上进了,上进得有些锋芒毕露。

他不是很喜欢。

但今日他称病没上朝,倒是可以听听朝堂上的事情。

于林进门时特意整了整衣襟,俯身叩首:“门生于林,拜见恩师。听闻恩师抱恙,特来探望。”

邵鸿裕缓缓睁开眼,“起来吧,老夫无碍,不过是偶感风寒。”

于林起身后直了直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恩师,今日朝堂之上可真是热闹,李景湛的案子陛下最终定了流放。”

“哦?”邵鸿裕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今日一日就定了流放?其他大臣们都没有反对?

于林讲完今日朝堂的所有事后,邵鸿裕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这法子,确实是好。

但险。

万一.....真的诛九族了呢?

朝臣们都想着在礼法的框框里找转圜,但这法子偏敢先把架子拆了,用最极端的诛九族当幌子,逼着满朝文武自己去掂量轻重。毕竟李景湛护过江山,真要诛连九族,那些受过他恩惠的、念着他功绩的必然会站出来劝谏。这法子是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算透了。

这法子就是在死局里凿出条缝来,还凿得光明正大,让人家挑不出半分阴私。

诛九族这险招看着狠,实则处处留着余地,既给了朝臣台阶又护了李景湛性命,最后还能落个陛下纳谏又法外施恩的名声,一举三得。

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都被拿捏得死死的,以陛下平日的行事风格,虽有决断却少了这般迂回的算计,倒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心铺排过。

皇上后面肯定有人在给他出主意,会是谁呢?

邵鸿裕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脑海里闪过一个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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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301章

他其实有能力知道是谁,只需让人盯紧御书房的往来人员,查一查近日谁与陛下密谈的次数最多,再顺藤摸瓜总能找出蛛丝马迹。以他在现在在朝中的权力,这点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不能去查。

邵鸿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皇上是他的弟子没错,帮助他从六皇子到现在这个位子功劳最大的也是他,但如今皇上已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他这个做老师的终究是臣子。窥探圣踪,那是大不敬,是逾越君臣本分的大忌。

他若是真的查了,即便查到了那个人,又能如何?是去质问皇上为何不与自己商议?还是去打压那个为皇上出谋划策的人?无论怎么做,都只会让皇上猜忌,让师生之间本就存在的裂痕愈发扩大。

更何况,皇上能有这样的谋划未必是坏事,这说明皇上在成长,在学着驾驭这复杂的朝堂,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事事提点的六皇子了。他这个做老师的理应欣慰才是,不用耗费心神去想到底是谁在背后助力。

再说了,其实他也没有一定要将李景湛置于死地的目的,反之他倒是也想要他活,他们是一种人。

不知道他想退的时候,能不能和李景湛一样得到皇上的体谅呢?

他不是贪恋权位,只是这副担子太重,皇上如今的手段和眼界,还接不住这万里江山的千钧压力,相反,他倒是想把权力放给皇上,但皇上接不住。

邵鸿裕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眼底泛起一层疲惫的灰,他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从潜邸伴读到辅佐登基,他耗尽心血无非是想让这萧家江山安稳传承。可忠心不是一味退让,江山社稷重逾千钧,容不得半分冒险。

忠心皇帝,就要为他扫清前路的荆棘直到皇上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那一天,哪怕为此要背负权臣的骂名,哪怕要忍受皇上日渐增长的猜忌,他也只能咬牙撑着。

于林见邵鸿裕不想再掺和的反应,脸上充满不甘,“恩师,就这样让李景湛活了?他犯下那般大错,如今只是流放的罪名,也太便宜他了。”

邵鸿裕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心里已经泛起些许不耐。

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学生太“上进”,说得好听是上进,说得不好听就是钻营。

虽然他一直以自己马首是瞻,也是一片赤子之心,但于林仗着自己是他门生在朝堂上处处想露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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