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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出,若直接放入城内便是埋下祸根。衔青区让流民停留三十日,实则是等疫毒显形,一旦有人在此期间发病,就能立刻送到沉浊区。”
“至于清涟区,乃是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三个区总共停留了两个月的流民每日查验便溺、观察气色,稍有异常即刻隔离。如此层层过滤才能确保进入临平府的流民不带疫病。”
李文远点了点头,虽然他依旧觉得工作量繁重,但已经完全理解了谢清风的用意。
谢清风的这灵感还是来源于现代医院手术间的污染区、缓冲区和洁净区。若只设一个隔离区,让染病者、隐症者、健康者混居,一旦疫病爆发根本无从分辨传染源。到那时,临平府封城都来不及!
虽然圣元朝的各种设施都比较落后,但人心若细,草木皆可为兵,土石俱能成阵。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佳的办法了。
不过谢清风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发生疫病,所有的难民都平平安安在府城外面度过三个月后进城。但很多事情并不是谢清风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当三个区同时上报七八个相同的病例后,谢清风苦笑一声。
还是躲不过。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是哪种疫病。
系统里面有一整套现代的医学教材,他看看能不能够根据这些病人们的显著症状找治疗方法。
谢清风叫来方才上报的士兵,让他把生病难民们的症状一一讲述给自己听。
士兵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大人,城西那片帐篷里乱套了!得怪病的人有些瘫在地上抖个不停,裹着三床棉被还直喊冷没一会儿又浑身滚烫,掀开被子直喘粗气,脸色黄得像死人。”
“还有些人拉得站不起来,茅厕都挤满了,拉出来的全是血糊糊的东西,走路都打飘,嘴唇干得起皮。最吓人的是那些吐得止不住的,吐得跟喷出来一样,而且他们拉出来的东西跟淘米水似的,人瘦得皮包骨,手脚缩成一团,看着就没气儿了......”
听到完士兵特征之后,谢清风手脚冰凉。
这已经很典型了。
周期性发作的寒战、高热与大汗;腹痛、腹泻、里急后重和黏液脓血便;剧烈腹泻和呕吐,腹泻物呈米泔水样。
疟疾、痢疾、还有霍乱。
如果只是一种疫病还好一点,三种同时上线,闹呢!
谢清风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这三种病就是搁现代也很难处理,尤其是霍乱,是华国甲类传染病,是《华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最高级别传染病之一。
不是一般的棘手。
第254章 第254章
谢清风站在城墙上攥着手中的笔,指尖有些发白。
他安排的城西这片用水泥砖仓促搭建的临时住宅区,如今早没了人住的模样。
十几个痢疾患者挤在一间狭小的水泥砖房里,佝偻着背扶着摇摇欲坠的门框冲向茅厕。然而茅厕早被堵得水泄不通,粪便顺着水泥缝隙溢出来在地上汇成腥臭的溪流。
有人实在憋不住就直接在墙角解决,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让人窒息。那些拉得站不起来的人,干脆瘫坐在自己的排泄物中虚弱地呻吟着,眼神空洞无神。
由于这疫病来得实在是凶猛,可能一个房间里同时出现疟疾、痢疾和霍乱的患者。高烧的人不停地抽搐,嘴里胡言乱语,滚烫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们撕扯着身上破旧的被褥试图驱散体内的燥热,却又在片刻后因剧烈的寒战而蜷缩成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让人胆寒的是霍乱的患者,剧烈的呕吐和腹泻让他们迅速脱水,原本健壮的汉子几天下来就瘦得皮包骨。
临时搭建住宅区的巷道里,难民们的哭声、呻吟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孩子们蜷缩在母亲怀里,母亲们紧紧搂着孩子,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偷偷抹泪。
唉!这该如何是好啊!
她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戴着用艾草熏过的布巾也依旧难掩眼中的恐惧,他们手持长枪机械地在巷道中巡逻,驱赶着试图抢夺食物的难民。但面对如潮水般蔓延的疫病,他们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甚至有些士兵自己也开始出现症状。
随着疫病的蔓延,临平府内也未能幸免,但是府内的情况比外面好上很多,但也不断有新的感染者出现。
谢清风站在高处望着这一片人间炼狱,心中五味杂陈。
再不想办法,别说整个临平府了,整个圣元朝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疫病的消息不需要谢清风刻意封锁消息,百姓们有眼睛自己会看,涉及到自己生命的事情,不管是谣言还是真实的他们都会无脑相信。
谢清风这几个月搭建好的秩序眼见着就又要崩塌,这三种来势汹汹的疫病,他毫无头绪。药材短缺、人手不足、百姓恐慌等等,每一个问题都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该怎么办,他从现代穿来也才二十几岁,从一个医疗发达的社会置身于这样混乱的时代,这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谢清风真的好疲惫。
这么多人的生命全部都维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
他真的好想卸下这个沉重的担子。
府衙上下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策,他就算心里同样慌张也得装作稳重的样子不能露怯,否则大家会更加慌乱。
来到这个朝代谢清风第一次产生了些畏难心理。
他爹的,他也没办法!
他想不到!
临平府的秩序都有点开始混乱,更别提别的州府了,情况比临平府坏到不知道哪儿去。
尤其是豫州知府,王承业真的后悔死了,早知道他就听谢清风的话,绕远路去运水了。可早已为时已晚,疫病已经在豫州城内肆虐开来。
豫州府曾经繁华的街道几乎是成了人间炼狱,城门紧闭也挡不住疫病的蔓延。
商铺的门板七零八落,被洗劫一空的货架歪斜地倒在地上。豫州府得治安彻底崩溃,维护秩序的衙役们有的早已染病身亡,有的为了自保加入了掠夺的队伍。一群手持棍棒的暴徒在街上游荡,见人就抢,稍有反抗便拳脚相加甚至挥刀相向。
没有强硬武力的镇压,没有人管你是谁的。
此时都是人,在瘟疫面前众人平等,反正都要死了,谁管你是什么王侯将相?你给我再多的财富都比不过此时我的一条命。豫州府街边的尸体无人收殓,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让人作呕。
粮仓成了民众们争夺的焦点,饥民们冲破粮仓大门,为了一袋粮食打得头破血流。有人被挤倒在粮堆里活活被踩踏致死,也有人抢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