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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保不齐有人抓着此时弹劾郑光中,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危险。

再者说这信虽说是快马送至有火漆覆盖,但万一被人偷偷打开看了呢?

谢清风对郑光中“暗箱操作”这件事儿遮遮掩掩,但他没想到郑光中自己倒是胡胡咧咧地跟皇帝全盘托出了。

勤政殿。

郑光中述职完毕,萧康元听后龙颜大悦,赏赐、升官的旨意连连下发。

萧康元倒是知道郑光中陆陆续续在抄家,抄的钱全部进了国库。这些年他倒是还没注意有这么多,直到郑光中才从江南方那边抄完回来,这一汇总,这些年至少给他弄回一千万两黄金和无数名家珍玩,国库直接丰盈起来了。

萧康元高兴得不得了,他从前只知江南富庶,却未曾想到竟有如此多的财富。若非自己信任的郑光中亲自前往,恐怕这些财富还不知要被那些贪官污吏藏匿多久。

他刚开始还有些惆怅赈灾完之后国库空虚了怎么办,现在好了,烦恼解决了!

皇帝心情大好,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他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传朕的旨意,今日设宴,朕要亲自为郑爱卿接风洗尘!”

郑光中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萧康元笑着摆了摆手,道:“郑爱卿为国操劳功不可没,朕设宴款待理所应当。你且随朕来,今日咱们君臣好好叙叙。”

郑光中见皇帝盛情难却,便不再推辞。

觥筹交错间,萧康元突然想起今日在朝堂上,郑光中为何会突然帮谢清风说话,他顺带问了一嘴,“郑爱卿与谢爱卿有旧?”他好像没听说谢清风和郑光中有亲缘关系啊。

郑光中性子直,见皇帝主动提起也不来虚的,他撩起袍子“砰”一下就跪在地上,吓了萧康元一跳,就连前面唱戏的角儿的声音也小了几分。

“陛下,臣有负圣恩!”

萧康元此时正在兴头上,连忙把郑光中扶起来,“瞧你这三拜九叩的阵仗,今日你是功臣,郑爱卿今日就是捅破了天,朕也给你兜着。”

有皇帝这句话,郑光中嘿嘿一笑,“陛下圣明!前些年臣当学政的时候主持过一届院试,那时谢清风谢大人正好是臣下面的学生。”

“陛下应该是知道的,每年科举总有权贵想塞自家子弟镀金,就跟往糖罐子里掺石子儿似的。他们提前把走关系的名单塞给主考,让考官睁只眼闭只眼。谢清风当时是晁阁老的学生故而被书吏们挑出来放在此列。”

“臣一琢磨,得,既然要走后门,那就都当最后一名勉强录取吧!”

“结果臣晚上翻卷子,好家伙!谢清风那文章写得跟开了窍似的,搁平时妥妥的头名!可臣哪敢改啊,只能咬着牙维持原判。”

听到这,萧康元就知道为何郑光中今日要在朝堂上这么为谢清风说话了,原来是心中愧疚的缘故。

萧康元虽然在政事上一再强调要保证科考的公平性,但他也知道“舞弊”和“走关系”一事是完全不可能避免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在皇子的期间就懂了。

只要不发生大规模的舞弊事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这并不代表萧康元赞同这种行为,所以在郑光中说他误判的时候,萧康元认为这也怪不得郑光中,谁叫谢清风的卷子出现在“关系户”里。

想走捷径,就得承担后果。

其实皇帝甚至觉得郑光中做得不错,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右都御史,跟自己预想的做法一样。

但当萧康元听到郑光中说“就是对不住谢大人的六元及第”的时候,他差点被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呛到。

“什么六元及第?”

“六元及第?!”

“你的意思是如果谢清风院试也是头名的话,他本可连中六元?!”

萧康元有点激动,六元及第啊!自历史上开科取士以来不过寥寥数人,若当朝能出个连中六元的奇才,当真是国运昌隆的吉兆!

他心口有点发闷。

“是的,陛下。”郑光中也是懊悔得很。

萧康元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承诺郑光中就算捅破了天也给他兜着了。

“郑爱卿啊郑爱卿啊!你这手‘以迂为直’,真的迂得朕心口直疼!”萧康元猛地转身,“六元及第啊!本朝开国百年都没出过这等人物,你倒好,生生把状元苗子摁成了末尾秀才!”

郑光中敏锐地察觉到萧康元的情绪,准备再次跪下请罪,萧康元一只手撑起他道,“罢了罢了!话是这么说,朕总不能真扒了你的皮。”

“今日给你的赏赐还朕一半,就当是赔朕的六元及第!”

郑光中听萧康元这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没生气了,忙不迭叩首道:“谢陛下隆恩!臣这就......这就把金瓜子还您半袋!”

“谁要你的金瓜子!”萧康元抓起葡萄砸过去,却故意偏了半寸,看着郑光中手忙脚乱接果子的模样,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滚吧滚吧!”

郑光中离开后,萧康元对谢清风的天赋有了实感,六元及第的天才啊......难怪能制出水泥这种神物。

讲真的,他都有点羡慕老六了。

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样的天才呢!

第253章 第253章

谢清风负手立在瞭望台上,俯瞰着三区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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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区的流民正排着长队领取陶钵里的稀粥,衔青区的衙役们手持竹板巡视着木栅栏,沉浊区的郎中们则挎着装着干艾草的布囊在新搭的草棚间穿梭着。

“大人,各区签押簿又厚了两寸。”李文远抱着厚厚的文书跳上台跟谢清风汇报着,“大人,各区胥吏每日清点人数要耗三个时辰,粮草损耗又多出三成,不如把三个区合并成一个区吧?”

三个区的工作量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即便用旗语传信,各区还要二次核对。

他其实有点不懂为什么谢大人一定要分出三个区来收留难民们。如果只是害怕疫病传播的话,不让他们进城就好了,只需要分一个区就行。

何须如此繁琐?

谢清风摇摇头,“不行,必须分三个区。”

谢清风抬手按住木栏,“疫病如洪水猛兽,分三区便是筑三道堤坝,你看沉浊区。” 他指向流民聚集的帐篷区,那里几顶黑幡随风飘动,“若是染病者初现症状的话,此时体内的疫毒最烈,若与健康人混居,不出三日,疫病便会如野火燎原。此处单独隔离便是截断病源。”

“衔青区的作用更关键。”谢清风从袖中摸出一卷《黄帝内经》,翻到《百病始生》篇,“许多人感染疫病后,初期并无症状却能传染他人。这些隐症者在沉浊区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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