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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跺脚:“你这小子!作死也别拉上我!万一被人听见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二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谢大人要三更才会来。”
“话说前儿后半夜值守,那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队长巡查发现,差点没把我脑袋拧下来,不就是眯一会儿吗?这水泥难道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w?a?n?g?址?f?a?b?u?y?e???f???????n??????2?5????????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灯笼晃动的光晕在青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慌忙挺直腰板,张二虎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官服上的云雁,又忍不住低声嘟囔:“今日这么早就来,莫不是这水泥是他的亲儿子不成?天天折腾咱们,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精力,我要是能睡个囫囵觉就好了。”
谢清风跟谢义走近,谢义在他身后打着灯笼提光。
谢清风熟稔地掀开油布一角,拎着手中竹制喷壶往水泥上喷了喷,指尖蘸起表层粉末捻了捻,眉头皱起:“湿度不够。”随即示意谢义抬来木桶往水泥堆均匀洒上兑了盐水的混合液。
早知道他前世在现代就多看一点营销号说的“穿越小知识”了。
他本来以为水泥还是比较好制成的,毕竟原料什么的他都知道,石灰、粘土、铁、石膏、砂石等等,直接按照顺序加进去就行了。
谁知道要想做到能够承载那么多车马而不变形的水泥,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一次调配时他很有信心地将石灰、粘土等材料混合烧制,可出炉的熟料用石锤敲击只落下零星碎屑,根本无法磨成细粉。他蹲在窑炉边盯着那团灰黑色的硬块想了很久,后知后觉意识到圣元朝的石灰烧制工艺与现代不同。
他这边的工匠们烧制的火候控制全凭经验,窑内各处温度不均,导致石灰活性参差不齐。他花了十几天盯着好不容易调整了火候之后,他又在研磨环节栽了跟头。
没有现代机械,全靠石磨一点点研磨,磨出的粉末粗细不一。当他把粗粝的水泥粉加水搅拌,凝结后的块状物表面布满蜂窝状气孔,用手指轻轻一抠,粉末一大块一大块地掉。就连谢义都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少爷哥......这有点像是掺了沙子的劣等灰泥。”
好不容易调配好了,后面石膏的添加更是难如登天。
第一次加入了过量的石膏,调好的水泥浆整整两天都没凝固,表面甚至长出了青绿色的霉斑。减少用量后水泥又在搅拌过程中迅速硬化,连石制搅拌槽都被牢牢黏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凿开。
整整三筐精心烧制的熟料,就因为石膏比例差了半钱成了毫无用处的废灰。谢清风盯着满地狼藉的原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当时粗口直接爆出来,他差点放弃做水泥了。
整整两个多月都没有成果,连毛都没剩下,每次都是差一点点。
每个原料的比例他都要自己一个个摸索,但凡一个出现问题前面的都得重新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挫败,难怪现代不管是什么物品的研发都那么烧钱呢。
真的太难做了。
他后来学乖了,每个步骤都多留很多原料,避免后面失败又得重新来过。如今这堆正在养护的水泥是他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经历上百次失败才勉强达到标准的成果。这漫长的三个月里,他每天都惦记着这水泥,不断地调整配方的比例。
希望这一次能成功吧。
谢清风走后,张二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谢大人啥时候能放弃这个,咱就这样陪着他瞎胡闹过家家似的玩泥巴。”
“等这事儿完了,我非得找个由头请个长假,好好歇上一歇!”
这点王军还是赞同他,他也不太想值夜,已经值了三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要值多久。
七日后,东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张二虎和王军正倚着墙角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似的。突然张二虎猛地惊醒,原来是王军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他肩膀上。
他正准备抱怨,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张二虎知道谢大人又来了,赶忙推了推王军的肩膀。
只见谢清风他走近几步,蹲下身子又是用他们熟悉的动作,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水泥表面。
就在张二虎和王军正以为谢清风还是会和之前一样,摸摸水泥然后又神神叨叨嘴里念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又往里面加点东西的时候。
第225章 第225章
谢清风居然找来一根木棍,超级用力敲打水泥表面。
这可把张二虎哥俩吓够呛。
谢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这水泥难道不是他的黄金宝贝蛋吗?
平日里让他们护得跟眼珠子似得,怎么今天用棍子去打它呀!
张二虎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王军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二人只惊讶了一瞬间,这些日子他们保护这水泥都保护出了惯性。
张二虎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清风面前,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谢大人莫不是疯魔了!这要是打坏了,我这三个月的罪可就白受了!” 两人一左一右立马伸手去拽谢清风的胳膊,想要制止他。
但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谢清风的棍子已经打到了水泥上。
谁想到木棍都断成了两节,水泥发出沉闷的声响,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水泥居然纹丝不动,跟石头似得。
“终于制成了!”谢清风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对着谢义吩咐道,“小义,去把府衙的工匠们都叫过来,尤其是说我在异想天开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
谢义连忙应声:“是,少爷哥!”说完便飞快地跑出院子,朝着工匠们休息的工棚奔去。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工匠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脸上带着疑惑和好奇,那个络腮胡工匠走在最后,眉头紧锁,显然对谢清风的举动感到不解。
这谢大人又要干什么?好不容易歇了几日,又把他们叫过来。
只见谢清风弯腰捡起半截木棍,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高声道:“诸位可瞧好了!”
说罢,他抡起木棍朝着水泥表面狠狠砸去。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木棍应声而断,飞溅的木屑擦过络腮胡工匠的脸颊,惊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他定睛一看,那水泥表面只有道若隐若现的白痕。
“这确实是有点硬,可若是用做修路和河道上,恐怕还是差点儿意思。”络腮胡工匠在心中感叹道,这谢大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在心中还没感叹完,谁知谢大人又从他的小厮手中接过一个铁棍,他又对着水泥狠狠一击。
水泥依旧纹丝不动。
如果说方才的木棍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