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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真是有钱呐!

谢清风捏着李文远送来的五千两银票,指尖在票面上碾出褶皱,嘴角却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李文远以为他送给谢清风的这五千两就能平掉这件事儿,没想到谢清风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谢清风收到五千两银票的第二天,就跑到府衙大张旗鼓地说从今日开始上值了,丝毫没有那天在谢府那般贪腐的样子,这让李文远惊呆了,这厮竟然有两副面孔!

李文远站在府衙廊下,望着谢清风在公堂上端坐如钟的背影,只觉后槽牙咬得发酸。

前日里这贪官还攥着银票笑得满脸红光,今日却换上簇新的官服,腰间玉带擦得能映出人影来,现在在府衙批起公文来铁画银钩,倒真像个清正廉明的父母官!

“把近三年的府内盐铁商运的流水都搬来。”谢清风往太师椅上一靠,茶盏里的龙井还飘着热气。

“大人,这账册太多了,您或许一时半会儿看不完。”通判通元德弯腰说道。

“怎么,通判大人觉得本府查不得?” 谢清风端起茶盏轻吹浮沫,语调中透着几分森冷之意。

通元德站在堂下,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谢大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气势,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偷瞄了眼廊下的李文远,忽然扑通跪下:“大人明鉴!盐铁商运流水实在庞杂,容卑职三日理清......”

“这样吧,”谢清风突然换了副笑脸,“本官不看盐铁商运的账册了,你们带路吧,临平府的所有账册在哪儿,干脆全部都查一遍。”

“通判大人还愣着作甚?” 李文远在廊下轻咳一声,朝通元德使了个眼色,“谢大人要查便查个痛快,临平府的账册虽多也藏不住太阳底下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夹枪带棍的,他就想让谢清风知道,收了钱还来找麻烦,他也不是好捏软柿子。

这临平府的所有账册堆积如山,涉及的利益盘根错节,别说一日了,就是三个月也未必能理清。

通元德忙不迭起身:“卑职这就带大人去后衙库房!”

谢清风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文远一眼,并没有将李文远话语中的情绪放在心上。

账房内,堆积如山的账册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见到此状,李文远在心中冷笑道,这谢大人就是再有背景又如何?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一个。

他们这账可是陈年烂账了,前面的知府上任也想从账册入手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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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他们这账册都是真假掺在一起的,就是当时做账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捋清楚。

他敢打赌,不用七日,这位谢大人必然会向他们求助。

不过令李文远失望的是,然而,七日过去了,谢清风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账房里认真地查账。

他的两个小厮也依旧在一旁帮忙整理账册,将不同年份、不同类别的账册分门别类地摆放好,谢清风在账房内待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跟他们求助,也没有管府内其他的事务。

“大人,这谢大人他不会真的能查出些什么吧?”通元德内心很是忐忑。

“呵。”李文远冷笑一声,“这账是死账,他就是查破了天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圣元朝的账册多为手写,易因虫蛀或者火灾而意外损毁,部分账目可能永久无法查证,成为 “死账”。

谢清风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从死账中查出什么,再说了,这账册这么多,根本就查不完的。

他估计这谢大人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人给他台阶下只能硬着头皮在账房里待着。

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谢清风端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账册。

二丫和谢义则是在一旁忙碌,将竹简和账册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息。

整理完毕后,谢清风在白纸上迅速勾勒出一张张表格,将表头填写好后,让二丫和谢义按照整理好的账册将数据一个个填进去。

第207章 第207章

“狗.....”二丫的狗字还没说出口,立马打了自己一嘴巴,轻声呸呸了两声,“大人,这处是这样填的吗?”

她将手中的账册摊开,指着其中一处空白的地方问道。这是狗儿第一次喊她这个姐姐干正事,她可要好好地干,她是扮成狗儿的小厮偷偷跟进来的,可不能穿帮了。

谢清风温和道,“是的,真棒!”他对二丫姐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整理账册是个苦累活,由于他现在信任的人只有谢义一个人,谢清风本来打算和谢义熬一熬的。没想到他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随口抱怨了一句,谢思蓁就自告奋勇地说要来帮她,她也会认字,应该能帮上谢清风。

谢清风没想到平日里性格跳脱的二丫姐会主动站出来说帮忙。

就这样,谢思蓁加入了查账的队伍。

谢清风本就过目不忘,谢思蓁和谢义整理完一本他就分析一本,有了二丫姐的加入,查账的速度快了很多倍。

当第 23 本账册的“马料损耗率”“图表在桌上铺开时,他用毛笔在坐标轴上画出条平滑曲线 —— 前三年损耗率稳定在 15%,第四年突然飙升至 47%,又在第六年骤降至 8%。

这异常值在谢清风这个理科状元眼中很是突出,图一画,清晰得要死。

谢清风翻开《工部则例》,“驿站马料每石耗银三钱二分,临平府下辖十七个驿站,每年虚报损耗两千一百四十三石。”他猛地合上书本,乘以二十年。

就是六万八千五百七十六两。

光是马料的损耗就是这么多钱,呵。

难怪临平府这么穷呢,这么多人的一个府,可用余额才一万两,够干啥?!

二丫和谢义刚开始还有些好奇谢清风在纸上画些什么东西,“大人,你这画的啥,像曲里弯拐的山路。”

“这叫曲线图。”谢清风在纸上列出积分公式:“当损耗率函数 f(x)大于合理区间时,积分面积就是贪腐总量。”

谢清风面对自己的信任的人,从来不藏拙。但二丫和谢义可听不懂他在叽里咕噜的讲些什么东西,假装自己听懂了的模样点点头。

等谢清风讲完之后又回到各自的位置干自己的活了,狗儿/少爷哥是大才,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听不懂就不要强行凑合了。

谢清风面对这两个好奇宝宝一样又不懂装懂的脑瓜有些失笑,“罢了,等日后有时间再给你们讲,现在先干活吧。”

账本很多,但他们查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差不多一个月余就查完了。

谢清风将最后一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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