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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在稿纸上默写下一场考试可能会用到的句子。

其实科考的时候用到的大多数好句都不是谢清风现想出来的,他在平时就会刻意写一些精美又好用的句子然后背下来,在脑海中建立一个素材库。

这是他高考之前的语文老师教他们的,考试的时间就这么短,现写根本就来不及。

他不是曹植能做到七步成诗的地步,只能老实点用最笨的方法提前准备。

要不他说系统死板呢,要他科举当官,可在发下卷子之后系统空间根本就进不去,连系统都唤不出来。不然他不仅考试时间比别人多三倍,还是开卷考。

简直爽死了。

他不是什么正经的君子,能走捷径他当然要走。

不走白不走。

“铛————”第一场的考试时间已经结束。

官吏们动作麻利地收走卷子,谢清风能听见他们考棚里有好几个生员痛哭的声音。

留给他们伤心的时间不多,很快第二场考试的试卷就发下来了。

第二篇考一篇论、一篇诏诰表和五条判语。

论类似于现代的议论文,要求生员们针对某个特定的议题,比如治国理念、道德准则、历史事件等来发表自己的观点和见解。

而诏是皇帝发布的命令文告,诰多为告诫、劝勉的文辞。表是臣子向皇帝陈述事情、表达忠心的文书。考试考诏诰表是让考生模拟撰写这类官方文书,从而考验他们的文字表达能力,看能否写出庄重、得体且符合格式规范又能精准传达意思的公文,以便未来为朝廷撰写正式文诰做准备。

判语则是相当于现在的案例分析,给出五个法律或政务相关的案例,考生要依据圣元朝的律法、规章制度等来写出处理意见和判词。

第二场的侧重点在考生们做官的能力,但除了论之外,诏诰表和判语都比较教条。阅卷官最喜欢判这种题,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纯客观题没有主观的想法。

这也是谢清风最喜欢的题目,他写起来很快,一天半就写完了。后面一天半隔壁生员都没听到他怎么动笔的声音更焦虑了,难道那人这么早就写完了?

在谢清风的期待中,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的策论部分。

一场策论写三天,一篇策论一万到一万二字。平均一日写四千字,听起来是很简单,但往年还是有诸多秀才挂在策论上。

乡试的策论可不是之前的考试那般小打小闹,提出的问题大多都是目前朝廷正苦恼的问题。

不过对这些初出茅庐未曾接触过政治的秀才们来说,指望他们解决当世大儒都不能搞定的问题是不可能的。

只是用这个题目来检测一下他们的水平罢了,并不会对他们的文章有太多的期望。

此次策论的题目是有关盐铁的:

今之盐铁,关乎国计民生。盐铁专营,行之有年,然其利弊纷纭。或曰利在富国,可资边备;或曰害及黔首,物价腾贵。试参古今之变,论盐铁专营之得失,若欲改弦更张,当以何为先?详析其理,以佐时政之需。

圣元朝的盐铁政策和西汉时期汉武帝的盐铁政策类似,全面推行盐铁官营。在各地设盐官、铁官,朝廷直接垄断了盐铁生产、运输与销售。

私人不得私自煮盐、冶铁,否则严惩。

像谢清风他们那种小山村,如果要打锅这种铁器的话,必须花大价钱去官府买铁,然后才能去铁匠铺子打。

铁匠铺子只能打铁,不能卖铁,被查到了直接下大狱斩首示众。

但官营的盐和铁对普通百姓来说真的挺贵的。

铁还在一边,并不是生存必须要用的东西,可盐却是百姓每天必须要吃的。

朝廷知道盐贵,但也没有办法。除了田税之外,盐是朝廷最重要的收入来源。这可几乎是无本万利的事情,如果放开私人制盐,估计朝廷很快就没钱了。

这个题目对其他考生来说可能还需要想一阵子,但对于站在时代巨人肩膀上的谢清风来说,如果只考虑理论不考虑圣元朝具体实施的话,这个策论写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他沉下心提笔写道,“今欲解盐铁之困局,达官民两利之盛景。当审时度势,明察古今之变......”

写起来谢清风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贡院西墙的日头正好斜切过号舍的瓦檐,终场结束的锣鼓声也被敲响。

谢清风的卷子被收走后,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这九天都窝在这个小号舍里面,除了上厕所都不能完全站起来,真是累死了。

谢清风抬脚迈出号舍,阳光一下子铺满全身,让他微微眯起了眼。身旁的考生们也都陆续走出,大家的神情各异。走在人群里谢清风听到几声叹息,也听到几句兴奋的交谈。

“我那篇策论,自觉写得条理清晰,定能入考官法眼!”

“哎,我发挥得一般,只盼能侥幸过关。”

“不是,各位同年们,那第一场的经义你们都会写吗?出来如此高兴?”

“老弟,一难齐难嘛,老兄我已经看开了。若是中那便继续举业,若是不中那就回去种田。”

第129章 第129章

谢清风走出考场后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回客栈准备洗澡刷牙,他感觉自己身上真的太臭了。

考第二场的时候中午出的大太阳,那毒辣的日光烤的整个号舍起码有三十多度,他在那个时候就大汗淋漓了。

手臂只能悬空,万一手汗滴落在卷子上晕染了墨迹,他哭都没地儿哭。

现在浑身臭味,一股凉风吹来他都感觉不到清爽,钻入鼻腔的是他衣衫上酸臭的汗味。

他考试之前还听有些同窗说,他有个举人伯伯十几年前乡试时贡院发的汗衫一直都没洗,供在家里。谢清风当时还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现在想想就忍不住反胃。

若是洗一下供起来还能接受,到现在都没洗,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臭味了。

到客栈门口正好遇见雷磊和几个同窗。

一位同窗惊奇地说道,“难怪雷兄说不用等谢弟直接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俩的关系变差了呢,原来是早有预料你会直接回客栈啊。”

谢清风笑道,“知我者,雷兄也。”不过他此时不太想和他们多聊,只想先上楼把澡洗掉,把衣服换了,便拱手道,“各位兄台,小弟就先回房盥洗了,你们慢慢聊。”

听到谢清风想回去洗漱时,这几位同窗也好像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臭味一般,也相互拱手道别回房洗漱。

谢清风洗漱完出来发现教渝们命客栈早就在大厅备好了饭食,就等着他们去吃,每一桌都上了状元糕、探花酥和进士饼,带着一点不好意头的吃食都没上。

不过刚考完的生员们心思显然不在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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