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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和被动熬夜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铛铛铛”——

书吏敲响意味着开始考试的锣。

谢清风拿到试卷后,看到早已烂熟于心的句子时也并没有松懈,沉下心提笔缓慢地写着。

前四场对谢清风来说都是较为轻松的,他站起来伸伸腿扭扭腰,活动一下,终于要到最后一场策论了。

这四天考试倒是没有怎么折磨他,主要折磨他的是旁边号舍的考生。

第二场隔壁号舍的考生好像就感染了风寒,晚上不停地咳嗽,就跟破了的风箱似的。

不过感冒了咳嗽也是人之常情,谢清风倒还能忍受,最重要的是那老哥上的大便贼臭啊!

仿佛是无数个被闷坏的臭鸡蛋,混杂着腐烂的菜叶和沼泽的味道,浓郁且刺鼻。

如果不是考场内不许说话,估计谢清风真的要骂出声。

还好还好,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谢清风静下心继续写卷子。

题目并不长:古之善治者,必明理财之道,赋税为国家用度之基,民生疾苦之所系。赋税之制屡经变革,或轻徭薄赋而民富国强,或横征暴敛致民不聊生.......且夫为今之世,当如何酌古准今,立赋税之良规?田赋、商税、杂捐等,何者宜增,何者宜减?

题目大概意思就是让考生讨论一下稅赋之制与国计民生。

圣元朝的稅赋之制比较严苛的,但类比前朝却又较为宽松。

对于赋税这个题目,谢清风在考试之前就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再次在院试考场上看见这个题目时,不知道为什么谢清风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一点都没有压中题目的欣喜,反而是一气呵成地写完后静静地等待交卷时间书吏进来收卷。

走出考场后,谢清风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还不考完他感觉真的会被毒气弹给臭晕。

要不是旁边号房那名老兄最后是晕的不省人事被人抬出来的,他定要跑到他面前臭骂一顿。

真的太搞心态了。

院试考完三个月后才能出成绩,谢清风决定直接回大羊村。

反正中榜名单府城发榜几日后也会在县衙礼房里公示,到时候直接去县城看自己是否中了就行。

————

“奶!”二丫拿着厚厚的信纸蹦蹦跳跳地从镇上回来,“狗儿寄信回来啦!”

“二丫,快!念念上面写着啥?”张氏连忙盖上锅盖从灶台上下来。

林娘也不择菜了,擦擦手也往二丫的方向走。

“奶!!”二丫听到张氏对她的称呼,跺跺脚表达自己的不满,“奶奶!!!不是说过好多次了嘛,叫我谢思蓁!!”

“二丫这个名字太土啦!”

“好好好,思蓁。”张氏无奈地应和道,但下一秒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二丫啊,你现在是咱家的读书人,快念念你弟写的啥。”

第100章 回家

眼见着二丫瘪嘴马上要跟张氏闹一番的架势,张氏连忙告饶道,“二丫,你就饶了奶吧,你们这俩字念起来实在是拗口极了。”

她这个农村老妇人不识字,只能依葫芦画瓢地念,念也念不标准,每次都是囫囵糊弄一下,平日里喊喊小名得了。

“行吧行吧。”二丫撇撇嘴,最终还是放过了张氏,毕竟奶有时候连清风的名字都会念错。

自从狗儿读书后,就一直都在教她和姐姐认字。

她和姐姐学了好几年才堪堪把字儿给认全,在能独立看书后,她和姐姐就想换个名字,大丫二丫什么的太难听了,一点蕴意都没有。

可她们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随即写信去问谢清风。

回信两个名字:她是谢思蓁,姐姐是谢静姝。

她真的可喜欢狗儿弟弟给她取的这个名字了!谢思蓁!

“蓁”取自《诗经·周南·樛木》中的“其叶蓁蓁”,象征茂盛、繁盛,整体寓意女孩子智慧、充满生命力。

狗儿给姐姐取的名字,姐姐也欢喜,很贴合姐姐的性格。

“静姝”取自《诗经·邶风·静女》中的“静女其姝”,意指文静美好的女子,这个名字古典又富有书卷气。

“奶,娘,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青州府这边下大雪,不知你们那边天气可好........”二丫一字一句地将谢清风写的东西念出来。

还没念完面前的张氏和林娘就已泪眼婆娑,这孩子还是个女娃,这么小就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而且每次来信都用轻松的语气来宽慰她们。

这得吃了多少苦啊!

直到二丫将所有的字念完,院里陷入一股诡异的平静。

“二丫啊,狗儿说啥时候回来来着?”张氏似乎有些没听清,再问了一遍。

“奶,弟弟说好像是院试完第二天就回来。”二丫也有点不确定,再次仔细地看了看纸张上的字。

“对,没错,就是院试完就回来!”

“院试是啥时候来着?”林娘连忙问道。

自家有人要科举,不管狗儿今年下不下场,二丫也会将这些时间早早地打听清楚了,“六天前。”

“那狗儿今天就会到?!”大丫随着年岁的长大也沉稳不少,这个消息让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是吧?!”二丫的话音还没落下,大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奶——娘——大姐——二姐——我回来啦!”

张氏三步并作两步打开大门。

门口她从小带到大的乖孙就傻乎乎地站在谢信的牛车旁边对着她挥手。

张氏一把将谢清风抱住,“奶的好乖崽!吃了苦哟!”

林娘的鞋子也在地上蹭出急促的声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脚步顿了一下后也加快速度走到自己孩子的跟前。

“臭小子,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二丫眼眶也有点泛红,捶了谢清风一拳。

谢清风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我这不是在信里说了嘛!”

“那信走得那么慢,我们才刚收到呢。”

“那就怪不得我咯。”

“臭小子,找打!”这下不止是二丫,就连大丫都忍不住打他。

“好啦好啦,咱们进去吧,我给你们在省城买了些东西。”谢清风将钱结给卸货的马车车夫后,一家人亲亲热热地进了家。

“哎呀,回家还买什么东西,真是的......”张氏听到谢清风还买了礼物,忍不住嘟囔道。

她们啥都有!

自从卖了猪大肠的方子后,手里有钱生活也富足起来,没啥要添置的东西。

谢清风只当没听见张氏的话,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听见有礼物的那个瞬间嘴角有悄悄勾起。

“奶,这是给你买的簪子。”谢清风从包里拿出一个沉香木簪,簪身雕刻着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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