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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显示你们上了那节车厢,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在这里给我混淆视听!”
三哥满脸不屑地朝对方啐了口唾沫:“蠢货!”
负责人一张脸当即青了又红,瞪着三哥两只眼睛都要冒火。
“把他带下去!”他朝警卫狠狠一挥手。
不知是不是见到三哥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宗岩雷当晚就开始做噩梦。我就睡在他隔壁,他一点动静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因此当他陷入梦魇、呓语不断时,我立马清醒过来,下床查看他的情况。
“少爷,怎么了?”打开床边的台灯,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全是细汗,触手滚烫。
意识到他发烧了,我起身就要去找人,被他一把扯住胳膊,攥住衣襟。
“我做错了……”他虽然睁着眼,却似乎并没有清醒,“‘超越世纪计划’不该存在……我做错了……”
他呼吸急促,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没事,还有我。”我托住他的脊背,将他轻轻抱住,“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
“是我……是我害死的……”握住我胳膊的手猛地一紧,他忽地别过脸,脸色惨白地朝地上呕出一口暗色的血。
我怔怔望着那口血,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慢慢软倒,头脑一片空白。
极度的惊恐中,我骤然坐起身,发现头顶星空璀璨,周边绿植环绕,一切都非常陌生。
茫然了几秒,我捂着昏胀的脑袋闭了闭眼,属于25岁姜满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我同阿奇一道被巫溪晨抓到了群玉山,然后在人狩中遇到了一个WRA成员……再然后……他占完我便宜,还把巫溪晨带走了。
“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要叫人拿水泼你了。”
我一下回过头,就见身后不远处,身穿黑色长衣的虞悬正坐在一把精致的花园铸铁椅上,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不知哪里来的茶水、糕点。他手里端着茶杯,完全是一副比此间主人还要像主人的派头。
第44章 被个变态弄的
你怎么亲自来了?”药效似乎尚未完全消退,我刚从地上站起身,眼前便涌来一阵眩晕,身上的毯子也掉到地上。
“楚圣塍不在蓬莱,不用我随侍左右,有空,就自己过来了。”虞悬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身后那座纯白的建筑上,“我到的时候,房顶来了辆直升机。”
“是沃之国共和军。”我走到桌旁抓起点心,两口囫囵咽下,又提起茶壶,将温热的热茶一饮而尽。当身体的饥寒被驱散,我才觉得自己总算活了过来:“皇太子一家都不在蓬莱?你不是说小王子没你哄就睡不着吗?”
虞悬闻言动作微滞,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给颗安眠药就行。”
说来也怪,虞悬因年少时的经历对蓬莱王族痛恨至极,结果楚圣塍生的儿子不亲父不亲母,唯独亲他。出生三年,几乎由他一手带大。
然而越是亲近,越是厌恶。看着蓬莱王室有了“延续”,而虞氏只能走向“消亡”,对虞悬来说无疑是命运最恶毒的嘲弄。这几年,只要在他面前提到那位小殿下,他的脸色就从没好过。
将在大宅里发生的事挑重点说了,冰冷的空气里,虞悬身上温润厚重的木质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记忆里,他似乎没有换过香水,一直是这个气味。
重新捡起地上的毯子披到身上,我盯着他迟疑半晌,问:“你身上的香味,只有你身上有吗?”
虞悬挑了挑眉:“不是,这是楚圣塍喜欢的味道,有安神静气的功效,服侍他的侍从衣服上通常都会熏。怎么,你在别的地方闻到过?”
“没有,只是好奇。”他实在是非常敏锐,但我并不打算将那名共和军的古怪之处告诉他。在我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完全可信之人。
“让你带蓬莱人的尸体,你带了吗?”我又问。
巫溪晨仍能逍遥法外,是因为人狩虽残酷,死的却是对蓬莱不值一提的“贱民”。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唯有让蓬莱人明白他们与沃民没有区别,同样不过是贵族狩猎的玩物,才可能真正唤起整个社会的关注。
“带了。”虞悬击了击掌,不远处,身穿黑衣,原本背对我们站立的两名沃民闻声而动,往一个方向而去,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又拖着一个袋子回来。
袋子打开,里头是个容貌俊秀的蓬莱青年。若非他嘴唇发乌,身上已经出现固定的尸斑,只看他双眼紧闭的模样,会给人一种正在熟睡中的错觉。
“你杀的?”扯开一点麻袋,我发现青年脖颈上有一道黑紫的绳印,明显是被人勒死的。
“不是。这是仲啸山的儿子。”虞悬将双手拢进氅衣宽大的袖子里,淡淡道,“他为了个小明星不自量力同人大打出手,最终命丧当场。我只是赶巧遇上,废物利用。”
一听“仲啸山”这个名字,我有些惊讶。
仲啸山是蓬莱的国防部长,在军中拥有极大的声望,他与发妻仅有一子。此子整日沉溺于争风吃醋的荒唐事,更因挥霍无度欠下累累债务,终日被债主围追堵截,是出了名的不争气,可谓仲啸山光辉履历上一个抹不掉的瑕疵。
坊间皆知仲啸山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却仍碍于颜面,不得不时常替他善后。但不争气归不争气,这到底是仲啸山的亲儿子,突然这么不明不白死了,以仲啸山的火爆脾气,怕是要将这群玉山闹个天翻地覆。
特别是,近两年他与巫溪鲲鹏屡次政见不合,两人已渐渐从昔日携手并进的好伙计,变为如今分庭抗礼的死对头,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货跟巫溪晨有什么旧怨吗?”
“早年抢过一个女人,算是……情敌关系?”
我点点头:“行。”
虽然与我想要的蓬莱平民的尸体有所出入,但也凑合能用。
巫溪晨是否有这个胆子抓仲啸山的儿子当猎物不重要,仲啸山是否相信他儿子是巫溪晨杀死的也不重要。人性向来不负众望,只要将蓬莱这池水搅得更混一些,怎样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殿下,我们在那间收藏室找到一个暗格,从暗格里发现了这个……”虞悬的手下忽然拿着一只玻璃瓶走过来。
虞悬只是一眼便蹙起长眉,别开脸,摆摆手道:“姜满,你看看。”
那人将瓶子拿到我面前,我一看,瓶子里竟是一对蓝色的眼球。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一个念头犹如惊雷般劈中我的大脑。
易教授的眼睛到最后都没找到。哪怕对三哥严刑逼供,他始终不肯招供那对眼睛的去向。
老太太入殓时,残损的身躯与头颅被仔细缝合,面容经巧手施妆,重焕生前容光,唯独缺了一双眼睛,只能用假体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