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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惟亲,立敬惟长作结……

那老头盯他的眼神明显就是好好学,认真听,下次再不敬师长,可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

祝奚清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纨绔可不好演啊。

过头了就成犯罪分子,稍轻就是调皮捣蛋。

中间的那个既烂又不完全烂的纨绔形态……

祝奚清眼神锐利的一瞬。

邻座的学子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岔了,再看过去,祝奚清竟还是那原先的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子。

台上先生离开了,祝奚清也顺势恢复了精神。

他半趴在桌上,懒懒散散的问邻座姓名。

得知师雨二字,原先手臂搭在桌子上,掌心折扇欲落不落的祝奚清立马坐直身体。

手腕一甩,折扇展开。

上书“慈悲”,扇子再转,又见“笑话”。

“师雨好名字啊,恰合那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就像是夫子一样,明明对我有所不满,却不愿落我面子,拐了七八个弯,才说起《伊训》。”

师雨:……忽然有点不太想要这个名字了。

但忽又想起,连《洪范》都自称不知道的纨绔二世祖,怎么就知道《伊训》了?

师雨愣愣的看着祝奚清,半晌后,才敛下了眼眸。

看起来一点都不会读气氛的祝少爷追问:“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夸人没夸到点上?”

师雨此时只觉得自己那过分细腻的想法实在多余。

就在刚刚短短的一息时间里,他想了太多太多。

比如,一个世人皆知的纨绔为何会有真材实干?

以及,一个纨绔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成为纨绔?

是家人溺爱,还是天性本恶?

是迫不得已,还是本意所为?

师雨想了太多,但转眼就看见“慈悲”像是飞起来了似的,扇动的速度飞快。

“我要是说你没夸到点上,那你能不能背完《诗经》再来?”

祝奚清一脸平静道:“诗经。”

师雨笑了。

.

入国子监的第一天,认识了好几个人,每一个都很奇怪。

江琛奇怪的点在于那神奇的脑回路,师雨则是在于,昨天还对他避之不及,今天就敢在这夫子的课上和他说话。

区区国子监,没想到攒了这么多牛鬼蛇神。

要说真正的纨绔生涯,那必须得从入读国子监第三天就正式逃课来算。

既然已经选择做好纨绔,那就要敬业,干一行爱一行。

一个合格的纨绔,首先要有一个能担事的家庭背景,以及一个能帮忙收拾烂摊子的好队友。

此处特指镇国公府,以及目前的镇国公。

说人话就是祝奚清口袋空空的进了赌坊,并且眼都不眨的就输了五千两银子,让人把账单寄去镇国公府的同时,还拐道去了青楼点了花魁。

见美人垂泪,问及原因,便听其谈及心向自由。

但……

“本少爷看起来很像是能给你自由的人吗?”

花魁愣住了。

她有些急,都忘记了那好似珍珠般流淌于面上的泪滴,急急忙忙的说道:“奴并未奢求。”

祝奚清却出乎意料的说出,“我当然不像,因为我就是!”

“去叫老鸨来。”

花魁一双红眼睛迷迷糊糊。

还是身旁伺候的婢子反应更快一些,去喊人了。

老鸨一脸陪笑的走进来,“祝少爷难不成是想为花月赎身?”

“没有‘难不成’。”

老鸨笑脸一僵,对这种故作成熟的小屁孩无可奈何。

但……

谁让这位少爷缺啥都不缺钱呢。

“花月的身契确实在我手里,但祝少爷您也知道,花月是我花月楼里继承了楼名的花魁,最为顶尖,想要为她赎身的银子,可不是一千两或两千两银子那么简单的。”

“你直说要多少就行。”

“一万两千两!”

“行,少爷我付了。”

老鸨脸上的喜色顿时透露了出来。

唯有一侧明明被赎身,即将拥有自由的花月,保持着满脸茫然的模样。

祝奚清却是在旁边的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花月我就带走了,稍后你叫人去镇国公府支银子就是。”

只是……

等他路过先前去喊老鸨的婢子时,复又开口:“一般人轻易可拿不出一万两千两银子,爷都花了这么多钱,你附个赠品也不算过分吧?”

老鸨笑容小了些,但仍然客气,“您也是想……?”

“把这丫鬟的身契一并给我吧。”

老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想还价呢,原来只是带走一个没什么用的丫头。

老鸨果断交出第二份身契。

祝奚清也觉得逛够了……主要是赌坊那边估计已经找上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他要是撤退太晚,被镇国公府的人逮住,就算不会被怎么样,那群人也会为了维持开国元勋的排面,对他加以限制……

还是回国子监吧。

镇国公府将国子监视作能管控他的地方,那他也完全可以将国子监视作抵抗镇国公府的地方。

祝奚清摇晃着“慈悲”折扇,带着花月和那个婢子去了一处他名下的别院。

留下一句“你们就且在这好好过日子”,扭脸就直奔国子监大……哦,小门。

徒留花月和婢子章儿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章儿拿着自己的身契,壮着胆子说:“小姐,眼下我们的身契都已经到手,不如连夜离开华都……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

原本还在愣神的花月,很快就在这番充满了希望意味的话中回过神来。

“不可。”花月摇头。

章儿不解,语气有些激动:“为何不可?”

花月向她解释,“那位祝少爷是镇国公府独子,虽然年少,但也不是我们两个能欺骗坑害的对象。”

“而且就算我们两个逃了,也无法真的隐姓埋名在外头过一辈子,就且说路引,你有这东西吗?”

“就算有,也就算真的逃走,可生活的基础柴米油盐这些,却很是不便了。粮食倒是可以通过乡间买卖得来,可盐这东西,去铺子里买的时候,也是要拿着户籍的。”

“我们根本离不了这儿。”花月冷静的解释。

“可那位祝少爷的名声那样坏……”章儿忧心忡忡。

“听说他害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男男女女都有,要是买我们回来,便是想要折磨我们……”

花月再次摇头:“不会的。”

“你仔细想想,方才还在楼里的时候,那位少爷准备带着我离开,却又路过你身边时的表态。”

章儿沮丧道:“奴婢一直低着头。没看见。”

花月:“……可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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