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3


也不加以任何装点,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奇异的洁净,却比堆叠了许多灵宝法器或鲜艳的事物,更让人莫名心生忌惮。

她明明十分安静,未曾多言一句,可当她缄默无言时,一种难以消磨的神秘之感,便从她身上悄然升起。

原本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心生警觉的司徒彰,此?刻更加谨慎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延伸的石台,并未贸然前进,而是看向?白发修士,道:“我见道友和巫氏家主从不分离,怎会一人留在此?处?难不成巫氏家主先行一步?”

他无非是想暗示巫不渡只是人前做做样子?,还不是把?她一个人留下,但?白发修士依然站在原地,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一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司徒彰知?道她怕是不会回答自己什?么问题了,也收回关注,试探性地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稳,脚下的石台平稳地托举着他,虽说这个空间对修士的压制又重了许多,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动用灵力护身。

直到其它三人出现了不同?的问题,司徒彰才?逐渐意识到这片空间的择人之法。

“……原来如此?。”他慢慢地笑起来:“是看天资啊。”

知?道了这件事,他不再犹豫,大步向?前走去。

另外两名弟子?走得如履薄冰,而祁长老的状态要好上许多,正紧随其后。

司徒彰很快来到中央石台。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镜池,如果说这片空间内有通往下一层的通道,那就必然是此?池无疑了。

然而,就当他要往池中走去时,那个一直缄默着,宛若一尊玉砌成的塑像般的修士,终于动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你要拦我的路?”

司徒彰嗤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动手。

在见到这白发女修时他就意识到了,巫不渡必定是跟着他找到了秘境入口,被他自己引过?来的。

那人换了一张脸,连祁长老都没有察觉出不对,而他当时只是觉得熟悉,并没有深究。

这是他的失误,他自己清楚,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在秘境之中遇到这两人时,继续容忍。

要是巫不渡还在此?处就罢了,这只有筑基六层的修士也敢拦他!

这片空间内不太方便使用消耗灵力的术法,司徒彰便直接以体术动手,掌心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重剑,自上而下,直砸向白发修士的面门。

他是筑基圆满修为,且在这个境界已经沉淀许久,随时可以冲击金丹,哪怕不使用术法,在境界压制之下,对付这种筑基六层的修士,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再者从白发修士之前的表现来看,除了毅力足以称道之外,也不是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然而,在重剑即将劈开她的身躯时,似乎有白缎一闪而过?,一道柔软的阻力忽而缠绕在了他的重剑上,让他的攻势稍许凝滞一瞬,下一秒眼前的修士就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一道劲风!

司徒彰就是反应再快,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也不好变向?,只能匆忙抬起一只手臂,拦在了太阳穴那里。

几乎是同?时,一道巨力就已?然撞了上来。

祁长老后至一步,此?刻抬起头来,便看到那看起来就一副法修模样的白发修士,此?时整个人腾空而起,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环绕着她,几乎与她的长发融为一体,剩下的部分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司徒彰周围,而司徒彰完全?没有察觉,注意力全?都在她那凌厉迅疾的鞭腿上。

“不好,司徒!”

祁长老想要提醒,但?已?经晚了。

在司徒彰单手抡起重剑,砸向?她时,她另一只脚在他的手臂上一蹬,整个人就顿时弓腰向?后倒去,腰部的弧度竟恰到好处地避过?了重剑的锋刃,然后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四肢着地,全?身的肌肉与骨骼都在卸力,帮助主人完成瞬间的变向?,那一刹那不像人类,反而像是某种野兽——在扬起的白色发丝都还没有落下时,便贴身已?窜到了司徒彰的另一侧。

司徒彰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上那些轻若无物的,丝线。

白发修士冰凉的双手已?经落在了他的颈侧,他的余光能看到除了自己周身之外,在她两手之间也攥起的白色丝线,像蜘蛛的吐丝,也像她散开的头发,环绕在他脖颈前,纯白而柔软,像是在为他佩戴吊坠,而只是一瞬之后,这丝线上薄薄的一层灵光一闪,就骤然收紧!

她的双手毫不迟疑地向?后扯紧丝线,苍白的手没有任何余力地攥紧,只是一瞬之间,松散的颈链般的白线就死死缠绕住了他的脖颈,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一时之间,司徒彰只能被带着向?后,整个身体都失力了一瞬,喉咙中发出不受控制的“嗬-嗬”声,充血的双眼往下看去,只见那些原本轻若无物地环绕在他身上的丝线,此?刻全?都深深地切入了皮肉之中,隔着衣袍在他的身上蔓延开血色,而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运转起灵力抵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祁长老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长一短两把?长刀,短刀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带出尖锐的破空声,直朝白发修士的眉心而去!

她没有任何迟疑地松手下腰,就是如此?,尖刀也擦着她的眉心走了过?去,等她几个后翻拉开距离并重新面向?二人时,她的眉心已?经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线。

血滴顺着她眉间落下,在脸上蜿蜒,最后在下巴滴落,就像将那张脸分为了两半。

而在她向?后翻去,拉开距离的时候,那雪白的丝线就已?经收回了她身上,在那一瞬间就像是什?么非人之物收回的触手,在她站定后,重新变为一条柔软的、染血的披帛。

司徒彰站起身,吞下一粒丹药,目光阴翳地注视着她。

此?前那种轻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此?人不但?是身上那种气质肖似她的家主,就连那张脸,在眉心擦出一条血线后,那种相?似之感也越发强烈。

司徒彰几乎能直觉般地认定。

此?人绝不仅仅是巫不渡的随侍族人。

如此?相?似……非但?是要有极近的血缘,还要是从小到大,言传身教?地一点点指点出来的。

哪怕是师徒之间,都很难做到如此?相?似。

简直就像是……那人的亲生女儿。

司徒彰平复着呼吸,被压制得所剩无几的灵力在体内循环着,修复着几乎入骨的伤口,他练体有成,就算没有灵力护体,普通的攻击也很难伤他这么深,更何况此?人只有筑基六层。

整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