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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突然失忆——或许不是恋人,或许不是失忆。
琴酒就像听不见他的问题,臂力惊人,起身时单手把他拎起来,走向卧室。
一之羽巡被扔在床上,床尾,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命令道:“睡觉。”
不等他回答,“啪”的一声,琴酒直接关了灯。
黑暗中,那对绿瞳幽幽悬浮着,仿若锁定了目标的野兽的瞳孔。
一之羽巡说:“晚安。”
……
这晚睡得意外地不错。
可能是因为他昨天出门太久,身体有些吃不消,一向浅眠的他竟然多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琴酒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
见他出来,琴酒的语气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说:“换衣服,出门。”
一之羽巡问:“去哪里?”
“秋山酒馆。”
一之羽巡答应了。
秋山酒馆——这是开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如果琴酒不提,他也会主动要求一起去一趟。
咖啡厅老板乌丸是个怪人,店里的客人也不少有些微妙,不过据说都是熟客,而他也是熟客之一,并且老板知道不少他的秘密故事,与琴酒的恋情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起初他还疑惑过,因为明明店名叫秋山酒馆,但一坐下老板就拿了咖啡菜单给他,但一页酒水目录的背后,那些手写的不同种类的咖啡也不像是临时写出来的,这份专属菜似乎单成了他真的是这里的熟客的有力证据,也让那段爱情故事变得有了几分不得不信的可信度。
抵达店里时,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
原本他是按照姓氏称呼那位老板为乌丸老板,毕竟正常来说也不会在叫晚安餐厅的店里称呼老板为晚安老板,但对方说让他不要弄混,叫乌丸的话就不单是有关秋山酒馆的事了。
他一头雾水,干脆就忽略前缀,直接称呼为“老板”。
琴酒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进店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老板也没有任何意外和不满,既然老板不介意,那他就更没有提醒的必要。
一之羽巡在上次坐过的座位坐下,老板过来,揶揄地问:“小别胜新婚,你们昨晚相处得怎么样?”
一之羽巡沉默了一会儿,确认琴酒不在附近,才问出那个问题:“我和他,真的是恋人吗?”
老板露出了熟悉的表情,就像在说,你怎么又开始不相信爱情了。
一之羽巡看着掌心,仿佛还能回忆起握着手枪抵住心脏的重量,皱眉说:“昨天,我用枪指着他,他让我开枪,我们真的是恋人的话,我怎么会有那种冲动……”
他抬起头,像前几次一样,等待老板的回答。
老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会有想干掉他的冲动?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
“你也是杀手啊,虽然已经受伤不干这行了,但本能肯定还在,你以前可是很有名的。”
老板言之凿凿:“你和琴酒起初关系并不好,是上面安排了任务,你们必须假装一段时间恋人,这才互相了解逐渐破冰,最后假戏真做在一起了。”
一之羽巡沉吟:“这……”
老板又说:“琴酒看你现在的模样,想起你们还针锋相对的时候,所以才会是那种反应吧。”
“这样啊……”
一之羽巡没全信。
新补充的这段故事跟老板之前的说法倒是也不冲突。他曾经是杀手,某次任务里受了重伤,此后留下了后遗症,无法继续执行任务,提前进入养老生活,平常没事就种种花喝喝咖啡打发时间。
他还想再问,老板却离开了,说到了浇花的时间。
一之羽巡主动说:“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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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欣然答应:“那外面这些就交给你了。”
咖啡厅里还有个小院子,他见过一次,里面有不少花花草草,老板大概是要去给那些浇水。
这里的盆栽品种他都熟悉,浇水而已,没什么难度。
一之羽巡正拿着喷壶挨个判断需不需要浇水,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好久不见。”
这真是一句熟悉的话,昨天也有人对他说过。
一之羽巡看着面前面带笑容的金发青年,如此耀眼的长相,他不该没留下印象。
那就是他失忆之前认识的了。
“请问你是……”
那人主动伸出手,出于礼貌,一之羽巡也伸手同他握了一下,对方却一改彬彬有礼的模样,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
“真无情啊。”那人灿烂的笑容里仿佛漂浮起危险的讯号,“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你是谁?”
说这话时,那具身体逐渐靠近,声音刻意压低,磁性的嗓音愈发暧昧:“我们可是——”
“波本!”伴随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清澈的陌生嗓音响起。明明隔得很远,身旁的那道声音却随之戛然而止,仿佛被猝然打断。
——波本?
一之羽巡循声转头,一个青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背着个乐器包,朝这边跑过来。
“那是苏格兰。”他明明没问,耳边已经有人开始解惑。
一个没留意,那个金发青年竟然又凑近了些,就像是必须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才肯罢休。
“苏格兰是你的前任。”那人又说。
“你呢?”一之羽巡的注意力没被带偏,而是接上刚刚的话题,问:“我们可是什么?”
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内波动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甜腻到黏稠的沉寂。
“你的现任。”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握着的那只手,笑着说:“我们可是恋人啊,你不记得了吗?”
第85章
“暂停一下。”一之羽巡用力把手抽回来,皮笑肉不笑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你光天化日之下性骚扰的理由。”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难过的。”瞄到那人的表情,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的攻击性太过强烈,波本见好就收适时打住,耸耸肩道:“我不告诉你就搬出去,所以你生气了吗?”
波本拉着长音,装模作样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你光明正大把另一个人领回家的理由。”
一之羽巡面不改色,没有接话的意思。他不确定这又是个什么诡异的故事,但再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就会演变成一场事故。
他换了个目标,朝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好。”
那个代号叫做苏格兰的青年愣了一下,扶了一下贝斯包的肩带,虽然神情冷淡,但开口时能察觉到一丝切实的关心:“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一之羽巡礼貌道:“已经好多了。”
看来他受伤失忆的事情不只是一两人知道。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