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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这也是造成谢先生偏头痛的原因。”

这番话完全超出了两个人的意料,贺呈猝然抬眸:“可是之前的检查……”

江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锐利的目光隔着厚厚的镜片落在贺呈脸上,解释说:“它变化的速度很慢,国内目前的仪器还检查不出来,我们医院的这台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上个月才运回来,你们来的巧。但谢先生自己应该是有所感觉的,出现偏头痛的频率应该比前几年要高。”

这和老专家说的完全不同,贺呈像是被人打了响亮的一巴掌,随着耳边嗡地一声,周围所有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连呼吸都困难。

他再次看向谢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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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哥,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我真不知情。”他真的太敏锐了,贺呈任何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无辜地说,“不信你问医生。”

没必要问,贺呈清楚他不知情,他只是心疼,像是有最坚韧冰冷的铁丝,残忍地将他内心的侥幸绞碎,也斩断了他唯一的退路,他连一句“要不就不手术了吧”都来不及说出口。寒意顺着脊梁骨炸开。

这种感觉太特么操淡了。

“没有别的更稳妥的办法吗?”

“很抱歉,恐怕没有,你们看这里,依照它的趋势,要是放任它继续移动下去,经过的位置将会更危险,到时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谁也无法想象。作为医生,我建议手术治疗,越早越好,位置越偏手术风险就会越大。”

订的酒店在医院附近,是个豪华套房,客厅有面很大的落地窗,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阳光穿透窗户照进一整个客厅,晒得人暖洋洋的。

上午谢枕突然说想喝豆汁,两人就去尝试了一番,最后以谢老板吐到脸色发绿而告终。

回酒店之后他就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着坐在窗户前,脚边是一份水果拼盘,草莓、猕猴桃、水蜜桃。盘子边搭了一把银色的小勺子。

水果是贺呈准备的,勺子也是贺呈准备的。继装在保鲜袋的牛排之后,谢枕又对他这种吃水果给勺子的行为表示了无语。

结果贺呈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没人规定吃水果不能用勺子,再说了,勺子多好、多方便啊。”

一点也不方便,有时候舀都舀不起来,谢枕不高兴地撇撇嘴。

贺呈还去泡了两杯茶。做完这些之后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腿上也放了个抱枕。

“呈哥,其实我挺怕的,我说我不想死,这句是真话,呈哥,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面前,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也不想变成一个没用的、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的瘫子,那太没尊严了,还不如当个瞎子呢。比起没命或者变成瘫子,当然还是继续当个瞎子更好,对不对。”

贺呈真不爱听他说这些死啊活啊的,就只能用一个吻来堵他的嘴。

这是他们到京市的第四天,从医院回来后两个人就没有聊过手术的事情,每天就是出门打卡,把周围一些景点和网红餐厅都跑了个遍。谢枕眼睛看不见,贺呈就做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替他描述眼前所见。

但今天谢枕主动聊起了这个话题。这样晴好的午后,似乎的确很适合用来谈心。

“呈哥,这几天你是不是天天做噩梦呢。”

贺呈这时候正和一块桃子较劲,闻言讶然抬头:“你怎么……”

“因为我也睡不着,很多次我半夜醒来,都发现你皱着眉头,在叫我的名字,呈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的东西和我怕的一样。这几天我不说,你也没问,但我知道你心里不比我轻松。”

“呈哥,我真的挺怕死的,可我也真的很想看见,好多年了,我很想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他两眼无神地望着虚空,暖黄的阳光下,浓艳的五官比平时柔和,贺呈看着他,心脏皱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医院是他托孙雯联系的,人是他带来京市的,谢枕自己想做手术,他没法拦,可他心里没底。

“如果和你想象中不一样,你会失望吗?”

“不会,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很喜欢。”谢枕用小勺子舀了块草莓,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喂给贺呈,贺呈就索性从他手里把东西接了过来,反过来喂他。

舀了几次之后他才发现小勺子好像真的不是特别好用,很容易就要把水果弄到盘子外面。

幸亏谢枕看不见,没法嘲笑他,他默默地把掉出来的桃子吃了。

这颗桃子不甜,甚至有点发苦,一点都比不上在家的时候谢老板精挑细选出来的那颗。

“而且我也很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蓝天白云、树木花草、小猫小狗,还想看兰兰跳舞、看呈哥参加广场舞比赛,我想和你去很多很多的地方,见许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呈哥,就算我眼睛没出问题的时候,也没好好看过周围,那个人……我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他对我要求很高,从我记事一来,就一直生活在他严厉的管束之下。”

“说句不夸张的,我每天天不亮的时候起床,到了天黑才回家,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英语单词、古诗词,放学之后还要参加各种培训班、补习班……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时间都没有。”

“朋友当然更是几乎没有,他觉得和朋友聊天或者玩闹就是浪费时间,心思应该放在更有用的时间上面,他自己是很厉害的人,作为他儿子的我,当然也不能给他丢脸,不能是个废物。”

这明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作为听众的贺呈心里始终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呼吸不畅,可谢枕这个亲历者却忽然笑了起来,贺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说到交朋友,像贺先生这样寸头刀疤还纹身的,恐怕会让他发疯。”

贺呈:“……”

就知道这祖宗一旦摆出这副模样就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不会是为了气他吧?”

“那倒不是,他不值得我这样,而且我小时候也挺怕街上那种寸头纹身哥的。”

贺呈:“…………”

贺呈:“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谢枕拍着大腿笑得畅快,好像连日来的阴郁都消散不见,微蹙的眉眼全部舒展开来,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有点儿没心没肺。

“呈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要吃水果。

原本贺呈还很殷勤地喂他,每次他刚吃完下一块水果酒主动被喂了过来,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好久都没再吃到水果了。

“是不是都被你偷吃完了?”他开玩笑问。

刚开始时两个人明明是面对面坐着,渐渐的,离得越来越近,到了此刻,两人干脆已经贴到了一起,他靠在贺呈的胸口,双手环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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